第932章 出来后再算你放血的账! (第2/2页)
雨琦指尖一僵。
这声音太熟。
是闻清禾。
不是旧账柜里那种从容的声音,而是更年轻,更疲惫,带着压不住的疼。
“雨琦,帮我接工。”
雨琦闭了闭眼,没有看案下。
她握紧活门钉,反扣钥匙。
“你不是她。”
案下那只手猛地发力,青铜钥被拖回半寸。
“我是。”
雨琦低声道:“她不会让我接外工。”
清禾骨牌压下。
笃!
蓝封纸猛地一震,案下的手缩回去半寸。
雨琦趁机用黑布裹住钥匙尾端,一点点往外拉。
工廊深处开始有脚步声。
一步,一停。
曲尺、凿刀、墨斗都在轻轻转向她。
她咬紧牙,不让自己开口。
钥匙终于脱离蓝封纸。
可就在钥匙离开的瞬间,蓝封纸背后露出一行小字。
“闻清禾代押,押苏门尾。”
雨琦瞳孔一缩。
押苏门尾?
闻清禾不是单纯被困,她是押门尾的人。
如果她拿走钥匙,中锁开了,苏门尾就会松。
苏洛在右门里,会不会出事?
她手指停了一瞬。
案下声音又响:“放回去。”
这一次,声音换成了苏洛。
很低,很稳。
“雨琦,放回去。”
雨琦心头一紧,随即眼神冷下。
右门里的苏洛不可能知道她拿到了钥匙。
中门在套她。
她把钥匙完全拖出,用黑布包住,转身就走。
工廊两侧工案同时震动。
“取钥不接工,偷。”
“偷工者留手。”
“留手。”
“留手!”
墨斗线从四面弹起,直缠她手腕。
雨琦抬起活门钉,反扣最近一根黑线,脚下迅速后退。
一根线擦过她掌心旧伤,血立刻渗出。
工廊里的曲尺立刻竖直。
“活血。”
“可记。”
雨琦脸色一沉,将清禾骨牌按在伤口上。
“我的血,不落工案。”
骨牌压住血,掌心疼得发麻。
她一步步退向门缝。
门缝却在缩。
外面传来阿蛮模糊的喊声:“雨琦!第一次封门到了,快退!”
雨琦抬头,门缝只剩一掌宽。
她不再犹豫,把青铜钥塞进黑布包,左肩撞向门缝。
青门冰冷,撞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门外,阿蛮一把抓住她手臂,“出来!”
雨琦被拽出中门的瞬间,身后墨斗线扑出,差点缠住她脚踝。
阿蛮一把朱砂灰撒过去,黑线缩回门内。
中门猛地合上。
雨琦单膝跪地,喘了一口气。
阿蛮低头看她掌心,“血没落进去吧?”
雨琦摇头,“没。”
闻清禾在旧账柜里看着她,“钥匙拿到了?”
雨琦把黑布包打开一角,露出青铜钥,“拿到了。”
闻清禾眼底松了一点,“好。”
雨琦抬头,声音很低,“蓝封纸上写了,押苏门尾。”
闻清禾神色一顿。
雨琦盯着她,“你押的?”
闻清禾沉默半息,“是。”
“为什么不提前说?”
闻清禾看向右门,“因为他进去了才有机会拿回来。”
雨琦立刻看向右门。
右门白影紧闭,门面上没有动静,但门缝里隐隐传出低沉敲击。
一下。
一下。
像有人在门里敲棺。
苏洛进右门后,脚下踩到的是湿木地。
四周很暗,只有前方有一点白光。
他没有急着走。
右门里有一股很重的木灰味,里面夹着血气,但那血气不是活血,是旧血,沉了很多年。
他往前走三步,看见了闻清禾说的三样东西。
一口棺。
一扇门。
一根红线。
棺在左侧,棺盖上没有钉,只有三道刀痕。
门在正前方,门板很窄,门上没有把手。
红线从棺下伸出,穿过门缝,最后垂在地上,尾端贴着一小块黑木牌。
黑木牌上没有字。
苏洛盯着那块牌,胸口三段门身开始发烫。
他没有碰红线,也没有碰门,只绕到棺侧。
棺里传出轻轻的呼吸声。
“苏洛。”
第一声。
苏洛没有应。
那声音停了一下,又变了。
“你不想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吗?”
苏洛握紧黑金古刀,刀鞘抵在地面。
“没兴趣。”
话出口,棺内突然安静。
随即,门后响起一声轻笑。
“你还是答了。”
苏洛眼神一冷。
他不是应名,但右门也在记声。
棺盖上三道刀痕同时亮了一下。
门板上慢慢浮出一行字。
“苏门余身,未归。”
苏洛抬刀鞘,压住地上的门影。
字停住。
棺内声音继续响起:“你叫苏洛,是别人给你留的名。你本来的名,被刻在门尾上。你不拿回来,永远只是半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