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少年不在水里游(求月票,二合一) (第1/2页)
獭獭开吭哧吭哧后空翻:大河狸咔哒咔哒咬爱心:肥鱼闭目陶醉,鱼鳍拨动绷紧长须,演奏出悠扬动听的乐。
月光皎皎,亲人相逢。
「真好啊。」
梁渠凝视圆月,默默一笑,见到娥英高兴,满足感油然而生。
修行的终极意义。
过得快乐。
母女悄悄话,不作打扰。
梁渠径直退出花园,走进灶房:「呦嘿,老舅爷!今个晚上怎么有空来家里?河泊所、平阳府里不咋忙了。」
「亏你现在还乐意叫我一声。」苏龟山放下蝲蛄感慨。
「嘿嘿,有啥乐意不乐意,真不乐意,舅爷您现在连门都进不了,王府房间都给你撤了,小子我是忘本小气的人吗?」
梁渠自个揭开锅盖捞一盆蝲蛄,端着坐到对面一块吃,再两手一抓,打出两杯气泡果汁,推到对面。
「哈哈哈,对对对,我的化虹甥孙,来来来,尝尝尝尝,今天的蝲蛄滋味分外鲜美呐;这是蒜香;这是香辣。」
「唔,就是闻着味来的,舅爷没说呢,今个衙门里不忙?」
「忙,怎么不忙,那么多人要安置,那么多新田,净是你给我找的事,可明个不是娥英登基大典嘛,再忙我也得抽空出来啊,今晚我就来这里候着,明天一早去龙宫。」
「好,舅爷给面子!」
「你给我面子。」
「好啊,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偷吃偷喝?独食?」龙游两手插兜,鼻翼耸动地跨过门槛。
「呦,亲家!」苏龟山招呼,把自己的气泡果汁让出去。
「岳丈?」梁渠奇怪,「您怎么进来了?」
「咋,我不能来吃你两盆蝲蛄吗?」
「那倒不是。」梁渠笑。
龙游答:「我让夕惕和娥英两个去房间休息去了,母女两个估计躺床上说着悄悄话呢」
「您呢?」梁渠奇怪,「久别重逢,您不想着和娥英多说说话?」
「久别重逢?」龙游一笑,摇摇头,坐下来剥虾,「对于你和娥英小两口来说,是这般没错,可对我而言,也就是一觉睡醒啊。」
梁渠一愣。
龙游把虾肉塞嘴里,咀嚼咽下:「昨天刚刚和到我膝盖高的娥英告别,转头再醒来,就变成了现在模样。
夕惕是女人,女人多愁善感,这几天我爸一说,你一说,周围环境一变,立马就给代入分开几十年的母亲身份里去,积压了好些情绪,我嘛————
到底是个男人,有也不能表现出来,恍惚是恍惚,情绪也很多,蛟龙没了,鲸皇是黑鳍————东西太多,一股脑往识海里灌,可望着女儿突然长大,没多少思念,只觉得怪可怜,不知怎么亲近。
所以,让夕惕多去接触接触就好了,倚靠这里也有你,兴许哪一天你们要是闹了矛盾,我能起点作用,给点支持吧。」
梁渠哑然。
他似乎能理解,似乎又不能。
可以感觉到,无法体会到。
「理解。」苏龟山举杯,「亲家,来,咱们走一个。」
「好!敬老先生一杯。」龙游抬手。
冰块碰撞,气泡绵密翻涌,炸开小小的水花。
「你什么时候认识小梁的?」
「十好几年前了————才十六七八,我还有个干娘————」
月光从小窗里照进来,照在单薄的小被上。
龙娥英、龙夕惕相拥闭目,假寐不眠,说着话,聊着天。
三人男人坐在桌上吃蝲蛄,谈天说地。
「贤婿,你这玩意滋味是好,吃起来忒烦人,有没有不剥壳的吃法?还有这果汁,辣舌头怎么?」龙游嫌弃。
「有!」
梁渠抬手一招,一拍铁盆,所有龙虾肉从各自壳里蹦跳出来,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如当年苏龟山拍西瓜籽。
龙游大喜:「好好好,这样才痛快!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用?」
苏龟山嘲笑:「你这就不会吃,要的就是一个一个剥,一口一口嗦的劲!好比贴骨肉。」
「嘴长我身上,好不好吃,我自个说了算!」
子夜。
「差不多到时间了。」
梁渠擦擦手,放下碗筷。
「这么早?」龙游惊讶抬头,看一眼窗外,「莫说天亮,这没到子夜呢吧?」
「岳丈,正式流程,就是从今天子夜开始的,要先遣官,告天地宗社,然后叩拜,行祗告受命,属于准备工作。这个是咱们江淮直接办,不用外人朝拜,常规意义上人山人海的大典礼,谁都来的那种才得到中午。」
「原来这样,天地宗社————龙庭里有这个东西吗?」
「原来没有,现在有,这两天拳头、阿肥刚建的,我把蜃龙和老龙君塞了进去。」
「行,不耽误事,走走走。」
卧房内,龙娥英揽住龙夕惕的腰,枕靠在怀里,静静呼吸。
她们聊了很多,又怎么都说不够,最后反倒剩下静默,什么都不说,只是靠着,依偎着。
汹涌的情绪此间平复。
龙娥英觉察到时间的流逝。
「哗啦!」
池塘里破水声响。
龙延瑞左顾右盼,放声喊:「娥英姐!在王府里不?三长老说,按流程快到时辰了,让你和姐夫赶紧去一趟,娥英姐!」
「去吧。」龙夕惕抚摸娥英长发,「我的女皇陛下。」
龙娥英笑。
「噗通!」
「噗通!」
水花四溅。
夜色茫茫,一众水兽排好队,噗通噗通落水前往龙庭。
肥鱼已成夭龙,不能走涡流水道,冲水兽们摆摆鳍,再看三王子,夹住屁股,佯装拽握毛巾,前后拉扯,得意离去。
三王子咬住水藻,狠狠拉长。
龙宫内,龙人往来、龙鲟周游护卫。
梁渠闪身出现。
「王君!」龙宗银快步迎上,迅速汇报,「正殿御座、宝案、诏案、表案、卤簿、乐悬、云盘、定时鼓————均已陈设完毕————稍后国师会先行前去天地宗社告祭,现在可以让女皇穿戴上冕服————」
龙宗银余光一瞥,兀得停下话语,怔怔转头,目光跨过梁渠,跨过龙娥英,径直落到后面的龙游、龙夕惕身上。
龙宗银眨了眨眼,用力揉一揉。
龙夕惕一笑,上前躬身:「庆贺三长老成就宗师,砥柱中流,祝福来的晚了些,希望三长老莫要介怀。」
「你,你是————」龙宗银瞳孔颤动,「夕惕?」
「是我啊,宗银叔叔,多亏您记得我,好久不见。」
「还有我。」龙游跟着站出来,「宗银叔,你怎么光顾着看夕惕啊,这里明明我最高,那么大个人杵在这呢。」
「游?你是————游?」
龙宗银瞳孔扩张到极致,喉结滚了又滚,可是大脑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
思绪如电,划破迷茫,他猛地转头,望向梁渠。
梁渠咧嘴:「三长老,是不是最近半个时辰,光顾着大殿安排,还没去过天地宗社?」
龙宗银心脏嗡得炸开,脑袋昏昏沉沉,顾不得礼仪,顾不得环节,猛地往外头跑去,踉踉跄跄,披头散发。
「我去看看!」龙游跟着离去。
二人疾驰离去。
「姐夫,这是啥情况啊?三长老一下那么激动。」龙延瑞一路跟来,挠挠鬓角,不明所以,重新审视了一下龙夕惕,也是一愣,「等会,姐姐,族里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龙夕惕一笑:「你是延瑞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龙延瑞更懵逼,下意识望向梁渠。
梁渠乐呵:「延瑞,你爷爷、娥英的爷爷、还有炳麟的爷爷,我记得是亲兄弟吧?」
「是啊。」
「那她是你————堂伯母?」
「不太对哦。」龙夕惕摇摇头,「延瑞年岁最小,可他的父母年长,辈分高,只是成婚晚,生子晚,应当算堂叔母。」
龙延瑞:「?」
梁渠了然,补充:「刚刚那个离开的是你二叔,你要不要跟着去看一看?」
龙延瑞愣怔好一会,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犹犹豫豫,思忖着离开。
龙娥英恍然意识到,延瑞比自己小,父母离世时,延瑞只有一岁而已,倘若她是记忆不多,延瑞便完全没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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