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鬼道机关 (第1/2页)
“求墨先师出手,救一救裴堂公……”温庄主又恳求道。
墨画看了一眼凄惨的裴堂公,叹道:
“不是本先师不愿出手,而是本先师才疏学浅,又不明根源,恐怕救不得裴堂公。”
堂堂先师大人,法力无边,怎么可能救不了人?
温庄主一咬牙,拱手道:“先师大人,您若愿出手救下裴堂公,便算是我温家,欠先师您一个人情,日后必有回报。”
墨画眉头微挑,这才略有些为难道:
“既是如此,那本先师姑且一试。不过本先师才疏学浅,能不能救活,可不保证。
温庄主道:“是,请先师一试。”
墨画点了点头,而后缓步走到,捂脸哀嚎,不断挣扎的裴堂公面前。
裴堂公的一只眼,变得血红,泛着黑色,整张脸却是铁青,仿佛快变成了“活鬼”一般。
他的识海中,似乎也在受着翻天覆地的煎熬。
吕景修与裴堂公,素有情谊,见状同样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左道,方术,养鬼……这些冷僻的东西,并不是一般修士能学的。
他也只能目光复杂地看向墨先师。
墨画看着裴堂公,沉思许久,似乎耗费了很多神识思考该怎么救人,待裴堂公气息奄奄,眼看就差一口气了,这才叹道:
“罢了,本先师便再出一次手,求通仙教主敕令,救翡堂公一命……”
听闻“通仙教主敕令”这几个字,温庄主心头一震,深感份量之重,忙拱手感激道:
“墨先师宅心仁厚,必与天地同寿,仙途无量。”
墨画微微颔首,而后双手合十,口齿翕合,向天祷言,不知说些什么,周身也适时散发出一股玄妙深晦的气息,似乎是在冥冥之中,与通仙教的某位至高存在沟通。当然,其实就是沟通他自己。
温庄主几人见状,却只觉这位墨先师,越发神秘。
沟通完之后,墨画从袖中,取出一截黑色封条,递给了温庄主,道:
“覆于裴堂公额上,或可消灾免难,救他一命。”
温庄主不知这看似普通的黑色封条是什么,但料想先师手里岂有凡物。
这黑色封条,大概便是通仙教主,传下的某种“敕令”,具有不可思议的伟力。温庄主心生敬意,弯着腰,双手接过这黑色封条,而后操控碧蛇杖,化出一条碧玉蜻蛇,缠住裴堂公的四肢,不让他再挣扎,以免他自残。
之后再遵照墨先师的吩咐,将黑色封条,覆在裴堂公的额头。
温庄主原本还多少有些将信将疑,岂不料效果立竿见影。
黑色封条一蒙额头,原本状若疯癫,痛苦难耐的裴堂公,瞬间两眼一翻,就栽倒在地上了。
温庄主惊愕,而后立马上前,查看裴堂公的状态,试了试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珠子。
墨画问:“如何了?”
温庄主怔忡半晌,缓缓道:“似乎……邪性消散了……”墨画微微颔首, “如此便好。”
温庄主叹道:“墨先师果真手段非凡,通仙教主他老人家,也着实……神通广大……”
吕景修见墨先师,一道封条,便解了裴堂公的恶兆,救回了裴堂公的性命,面色也是又敬又惧。
顾长怀一言不发,常大将则神情恭敬,且觉得理所当然。
反倒是白晓生,眉头皱了起来。
回忆起适才墨画种种细微的表现,他心头一跳,忍不住想道:墨画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温庄主会有冒失的行为,并预判了裴堂公会遭这一番罪?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他就在一旁看着。
看着温庄主,因为一时激愤,戳破了金甲力士的眼眸,遭了反噬,裴堂公为了救温庄主,而中了邪。
然后这个墨画,他还在看。
看着裴堂公凄惨哀嚎,温庄主无可奈何。
甚至温庄主向他求救了,他还在装样子。
直到温庄主,许诺他一个人情,他这才慢悠悠地出手。
最后罪是别人受,好人是他来当。
白晓生摇头。
太坏了……
人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白晓生转过念头又想: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不是就是因为,墨画这小子太坏了,所以才招女人喜欢?
所以玉春楼的花魁玉奴娇,只要一枚灵石,就跟他谈琴说爱了?
是……这样么?
白晓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随后他立马回过神来,意识到不能在心里,说墨画太多坏话,不然会被这家伙发现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
白晓生当即又将目光,转移到那只眼睛破碎的金甲力士身上,端详了片刻之后,便目光微缩。
事到如今,他岂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个金甲力士,绝不只是一个傀儡,不只是由灵力,机关和阵法控制的机械。
它里面肯定还封存着,某些邪异的鬼物,以此来作为,金甲力士杀伐的驱动力。
鬼物天生嗜血,残暴,渴望杀人,不死不休。
所以这金甲力士,表面上看是八尊金石傀儡,实则却是八尊,披着金甲的恶鬼。“鬼道机关术……”
白晓生心头一沉, “这个世上,竟还真有人,能造出这种东西。”
这是那位,吕大善人的手笔?
用恶鬼机关来守墓,这位吕大善人,真的是吕大“善”人么?
白晓生瞳孔微冷。
正沉思间,场间呢喃声响起,白晓生转头望去,便见黑布蒙颤的裴堂公,已然缓缓醒来,面色苍白如纸,眼角铁青,瞳中隐泛血丝,但气息却渐渐缓和了过来。温庄主当即问道:“堂公,没事吧?”
裴堂公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浑噩,往上翻了翻眼珠子,看了眼额头上的黑布条,问道:
“这是……”
说着他便要用手,去揭开墨画的黑布。
温庄主连忙拉住他的手,叹道:“堂公,你中了邪,是墨先师出手救了你……”
“墨先师……”裴堂公错愕片刻,似乎是在回想什么记忆,之后环顾四周,目光飘离,最后才定格向墨画,缓缓道:
“多谢墨先师,救命之恩……”墨画微微颔首,不发一言,只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裴堂公。
裴堂公咳嗽了几声,垂下了目光,似乎是疼痛难忍,但又似乎,是在避开墨画的目光。
温庄主便叹道:“是温某一时不慎,害了堂公……”
裴堂公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声音沙哑道:
“温庄主不必介意,你我同为青畴本土金丹。同气连枝,自当守望相助。此番是老夫自己……大意了,本以为虚长些年岁,见多识广,在鬼术一道上有些了解,却不成想,知与行不同,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码事……”
“阴邪的鬼物,狠毒无比,防不胜防,根本不是寻常修士,所能应对的。”
“老夫一时,竟也毫无还手之力……”
温庄主面色凝重, “堂公您……撞了鬼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堂公脸色复杂, “倒也……没什么,只是似乎……”
裴堂公机械地晃了晃脑袋,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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