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互杀 (第1/2页)
吕景修神情越发痛苦。
“裴堂公”则叹了口气,点头道:“不错,血债血偿,接着便是父债子偿。”
“我的心头血你没有,景修的心头血也可以。”
温庄主闻言,二话不说,取出一柄匕首,刺进了吕景修的心窝,在吕景修的惨痛声中,汲取出了几滴心头血。
本就重伤的吕景修,脸色瞬间惨如白纸,气息更加微弱。
“裴堂公”看在眼里,心中生痛,眼底却冰冷一片。
温庄主取出心头血,目露精光,而后并指一点,以金丹境的神识御物,将心头血融进了一枚灵石中,并将这融合心头血,泛着血红的灵石,丢给了守墓的“放债鬼”。
这放债鬼得了这枚灵石,眼中瞬间血光大盛,兴奋欲狂,甚至手舞足蹈起来,跳着丑陋的舞蹈。
因这枚灵石中,含着吕景修的血。
吕景修,是它“主人”的儿子,根据因果律,也约等同于是,它主人的心头血。
温庄主道:“开门。”放债鬼邪异一笑,在账簿上,用血色的笔,抹掉了一笔账目,而后口齿翕合。
没任何声音,也没人知道,它说了什么。
对面的计较鬼,却也咧嘴笑了起来,整个百鬼图上的鬼,似乎都笑了起来。
因它们闻到了,主人的血味。
闻到了,它们敬之入骨,又恨之入骨的主人的血。
众人耳边,明明无一点声音,却又仿佛能听到,百鬼的尖叫之声。
就在这股嘈杂,但却无声的鬼叫声中。
面前的墓门,突然发生了变化,似乎契约被履行,封印被开启,原本严丝无缝的墙壁,缓缓裂开。
计较鬼和放债鬼两只守门的鬼,也隐没入了暗中。
温庄主心中惊悸,沉思片刻,缓缓伸手一推,在陈腐的沙哑声中,墓门彻底被推开。
墓门之后,漆黑一片。
“真的开了……”温庄主大喜,刚想动身走进墓内,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墨画,恭敬道:
“承蒙先师大人鸿福,这主墓室的门,终于开了。先师大人您,先请?”
墨画道:“无妨,你先进。”
温庄主拱手,“是。”
而后他略作沉思,便操纵碧玉蟒蛇,捆住吕景修,迈步进入了最后的墓门。
“裴堂公”看了墨画一眼,也转身走了进去。
墨画见众人都走了,又擡头看了眼百鬼图。
见巨大的百鬼图中,白晓生三个“小人”,还在与恶鬼缠斗,虽然有些狼狈,但精神头还挺足,便微微颔首,不再犹豫,也迈步走进了最后的墓室内。
走近墓室之后,光线暗了一瞬,之后便是一小段甬道。
这甬道不同外面,并非由灵石铸造,而全是由金石铸成的,处处金灿灿的。
甬道很浅,走了几十步,便到了尽头。
走出甬道之后,一眼望去,更是金碧辉煌。所有墙壁,砖石,屏风,桌椅,要么用金石铸成,要么用金丝编成。
这便是,吕大善人的主墓室。
而主墓室正中,摆着一座巨大金棺,刻着变异的寿字纹,缀以云纹,蝠纹,灵纹等。
这金棺极尽华丽,同样不惜工本。
只是这金棺之中,大抵是空的。
因为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人”,此时正坐在棺外,一个巨大的书案前,捧着一本薄薄的金册子,低头不停翻看着。
此人一身金丝锦袍,身形高大,气息温和浑厚,但又不失威严。
只是关在这墓室里太久了,血气已经带了阴煞和陈腐,看着不像是活人,但又不纯粹是死人。
而当众人,走进墓室的时候。
这位吕大善人,也擡起脸来。
众人这才发现,吕大善人的脸,一半呈现了不自然的金色,像是镀了一层金水。另一半,却已经腐烂了,甚至露出了白骨。
半金身,半烂肉。看着又庄严又阴森。
温庄主看着眼前这人的模样,额头直跳,而后半是感慨,半是惊异道:
“吕……道友,想不到五十年不见,您竟成了这副模样……”
半边脸镀金,半边脸烂肉的吕崇善,冰冷地看着温庄主,“你胆子倒挺大。”
他声音嘶哑,又带着一点金石之声。
温庄主笑道:“没办法,我这种人,没吕道友您的德行,若想发财,自然只能富贵险中求了。”
吕崇善道:“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哪怕是丢……”温庄主道,“至少也曾富过,远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好。”
吕崇善淡淡道:“你温家好歹也是青畴氏族,田连阡陌,人脉如织,庄院无数,还不够富有么?”
温庄主叹道:“不够啊……人往高处走,温家再富,又怎么比得上你吕家?”
“况且,温家是大姓,遍布大灵田界,那么多堡主,庄主,比我富的比比皆是。”
“我得想点办法,不能落于人后。”吕崇善道:“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自然是……”温庄主说话间,目光一冷,骤然出手,掌间拍出一条碧玉巨蟒。
这一掌似乎是某种稀有的法术,威力更强,此前温庄主从未用过。
只不过这一掌,杀向的并非吕崇善,而是裴堂公。
碧玉巨蟒呼啸而出,轰杀在本就气息虚弱的裴堂公身上。
“裴堂公”被鬼物寄生,又身负毒伤,猝不及防之下,劲力渗入骨髓,直接被这条巨蟒轰飞,撞在了墙壁之上。
之后他刚想站起来,温庄主又御起碧玉蛇杖,唤出三条碧玉蟒,将裴堂公缠住。
蟒蛇的身子,缓缓游动,一点点勒紧,最终直接将裴堂公勒得七窍流血,脖子也生生被勒断了。
之后裴堂公的气息,也渐渐消散了。
这下惊变突然,墨画都稍稍诧异了一下。
吕崇善更是皱眉,看着温庄主,淡淡道:“你就这么,把裴堂公杀了?”
温庄主又操纵巨蟒,拧了拧身子,几乎把裴堂公的身子,绞成了麻花,这才丢在了一旁。“吕道友言重了,温某杀的并非裴堂公,而是裴堂公体内的‘寄生鬼’。”
“既是鬼物,稍有不慎,便会害人。为了不让鬼物害人,自然只有杀了裴堂公这个宿主了。”
“温某也很无奈……”
吕崇善道:“抽去寄生鬼,裴堂公本还可以活的。”
温庄主摇头,“救不活的。”
吕崇善目光微凝,看了一眼,如麻花一般死相凄惨的裴堂公,叹了口气,只道:
“裴堂公再如何,也救过你一命。此前若非裴堂公救你,此时被寄生鬼附身的人,便是温庄主……你自己了。”
温庄主点了点头,也叹息道:“确实,温某心里也很愧疚……”
“只是若此番顺利,我温家便可一跃成为青畴城,最强的氏族。氏族大利在此,容不得温某徇私情。”
“为了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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