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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等着吃屎吧(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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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2章 等着吃屎吧(补更) (第2/2页)

公平、公正。

    但凡换个人,或是换个场合,绝对会有人嗤之以鼻,再竖个中指。但今天却不行,因为林思成从头到尾都是这麽干的————

    刻意多等了等,差不多半个小时,林思成宣布开始。

    与之前不同,这次并没有出现集体哄抢的场面,会场内很是安静。

    静了快十秒後,才有人举手,但就只有两位。

    林思成正常报价:「一千五百万————一千七百万————」

    第二次报价之後,中间顿了快有十秒,才有第三位客人举手。

    林思成的语速慢了很多,竞拍的节奏也慢了许多,加价的客人比之前相比更是少了很多。

    乍一看,好像氛围突然就没有之前那麽热烈了?

    其实有经验的都能看得出来:节奏虽然慢,却很稳,加价的节奏从来就没有断过。

    说专业一点:这才是一场顶级拍卖会该有的节奏和气氛。

    但出现在一场小型的私人拍卖会,就挺离谱。

    如此,不到三分钟,价格就突破了三千万,之前参与竞拍的客人许多已经放弃。

    但怪的是,参与竞拍的客人并没有见少?

    少了许多老面孔,多了许多新面孔。

    像是约好的一样,好多客人下意识的往基金那一圈看了看,但他们发现:那一圈的六七位,哪个都没动。

    难道他们不想拍?

    这是扯淡,只是还没到需要他们出手的时候。由此说明,三千万的价格,离他们的心理价位还差着好大一截。

    又差不多五分钟,价格不知不觉就到了五千万。节奏缓了一些:举牌的客人比之前少了一半,加价的速度明显放缓,基本到叫第二轮叫价的时候,才会有人举手。

    好多人以为,应该是到头了,说不定下一刻,林思成就得敲槌。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拍客才明白,竞争才刚刚开始。

    最先坐不住的是两家私募基金,五千五百万的时候喊了一手,六千二百万的时候喊了一口。

    但随即就没了声音,因为三家国有基金出手了:孙言、郑商辉、蒋承各叫了一口,价格就来到了七千万。

    这是一道分水岭,更是业内人士用来衡量举办方是不是一线大行的标准线。

    但惊讶了没多久,耳中又传来林思成的声音:「孙总加价七千两百万————下次加价七千五百万,有没有客人加价?」

    「七千两百万第一次,有没有客人加价?」

    刚问了一遍,郑商辉举起了手。

    「郑总加价七千五百万,下次加价七千八百万,有没有客人加价?七千八百万第一次————」

    「孙总加价两百万,现在报价八千万,下次加价八千两百万————」

    下意识的,九成的客人都看了过去:都八千万了,为什麽节奏还是这麽稳?

    不是林思成控制的稳,而是这几位加价的频率:不多不少,不迟不早,每次林思成报完价,又喊完第一轮,准备喊第二轮的时候,就有人举牌?

    就跟约好的一样————

    这个时候,就连老拍客也倒吸了几口凉气:照这个节奏,怕是还能加七八轮?

    一轮两百万,照这麽一算,这东西十有八九得破亿。

    惊愕间,竞拍有条不紊,一轮接着一轮,一直到九千八百万。

    孙言举手的那一刻,场内静了好几秒:破亿了?

    但这可是上亿?

    不止是客人惊讶,就连王齐志和赵修能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很清楚,林思成把这东西拿来的当天,王齐志专程请盛国安来看过。当时盛国安说过这麽一句话:只要宣传到位,三四千万打底。如果运气好,碰到有实力的买家,五六千万也不一定。

    所以,他们一直以为,这封圣旨也就能拍个四五千万。

    而现在是多少?一个亿。

    但看盛国安,好像并不惊讶,而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像是在等着看:这东西最终能拍多少。

    再看林思成,好像更淡定,跟个机器人似的,正常报价,正常喊价。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东西能拍这麽多。

    又叫了三轮,郑商辉加价一亿一千万,孙言叹了口气,靠住了椅背。

    民生的评估师的估价就是一个亿,保险起见,领导特意多加了一千万,给他批了一亿一千万的权限。

    但架不住两位同行太猛,压根没有任何犹豫、停顿的迹象。说明这两位的权限更高。

    场内也只剩下了蒋承和郑商辉,陈阳焱本来想掺一脚,却被林思成用眼神制止住了。

    不是怕陈总没实力,也不是怕陈总拍回去後悔,而是争不过。

    严格来说,艺术品基金和收藏家、古玩公司,以及艺术品投资机构有本质的区别,包括叙事、载体,以及赚钱的方法和目的。

    如果非要做个比较,两者之间的区别比人和狗的还大。

    他们不是直接买卖文物,而是以文物作为底层投资标的金融机构。

    他们最喜好的就是这种具有强大叙事能力、能引起业内爆点,甚至能引起社会热点,又具有极强的流动性的珍品。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制造利好,拉升股票。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敢溢价一倍,甚至是溢价两三倍竞拍。只要关注度够高,叙事性够强。

    更不用怕砸在手里,无非就是左手倒右手。每倒一次,就是一次利好消息————

    果不然?

    即便只剩下这两位,但节奏并没有慢多少。

    反倒因为之前就斗出了火药味,速度快了不少:这边刚举完手,那边就举了起来。

    林思成依旧按照既定节奏报价,偌大的会场,将近一百号客人,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一亿两千万————一亿三千万——————一亿四千万————一亿五千万————

    客人们仿佛被定了身,偏着脑袋歪着脖子,定定的看着这两位,连大气都不敢出。

    郑商辉脸色苍白,紧紧的咬着牙关。

    上级批准的权限只有一亿两千万,剩下的这三千万,一半是被蒋承激的心里窝火,想让姓蒋的大出血。

    当然,如果搞砸了,东西砸他手里,他得坐好几年的冷板凳。

    剩下的一半,则是从事金融行业多年以来对市场风向的把握和直觉:这东西,完全能引起公众热点。

    而恰恰好,基金是为数不多的法律严禁公开宣传,想打GG连实体都找不到的那一类产品。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想吸引更多的高净值客户,就只能想办法制造热点。

    一亿多的拍品,几年才能出一件?

    信不信,只要操作好了,比在央视一套新闻联播前三十秒的GG标王的效果还要好。

    蒋承其实比他还紧张,额头上渗出了汗,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保利是挺强,但背後没有银行支持,现金流有限,所以他的权限比郑商辉还低,将将和孙言持平:一亿一千万!

    剩下的这四千万,他完全是在赌:赌更有实力的客人接盘。

    只要有人接盘,就给了他更大的机会:蒋承有信心,制造出比公众热点还要利好的爆点。

    但有个前提,他得先想办法,把孙言和姓郑的踢出局。所以没办法,就只能咬牙硬挺。

    但万一赌错了呢?

    蒋承的後果比郑商辉还惨,已经不是坐不坐冷板凳的问题:运气好一点,後半辈子混个闲职,领一份将将能餬口的工资。如果运气差一点,上级和他较真,他得吃官司,甚至於坐牢。

    但机会只有这一次————

    他再一次的举起了手,林思成正常报价:「蒋总加价,一亿五千两百万!」

    话音落下,郑商辉狠狠的咬了一下牙,骂了一句他妈的。

    确实让姓蒋的出了大血,但他心里依旧不痛快:因为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会场里「嗡」的一下,仿佛暂停的电视画面被按下了播放键。

    一千五百万的起拍价,竟然加到了一亿五千万,整整溢价十倍,竟然还有人在加价?

    当然,这只是林思成为了活跃气氛,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刻意调低了价格。

    但即便按照比较公允的估值,以五千万来算,这东西已经涨出了三倍。

    唯有林思成,依旧不紧不慢的喊价:「一亿五千两百万第一次,有没有人再次加价?

    好,一亿五千两百万第二次,有没有人加价?」

    从问价到喊价,中间稍停顿了一下,差不多四五秒。

    第二次喊完,再次停顿,依旧是四五秒:「一亿五千万两百万第三次————」

    林思成拿起了槌,客人们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一槌只要落下去,世界上即将再次诞生一件破亿的中国艺术品。

    蒋承的心脏如擂鼓一般的跳,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没人接盘?

    完了————

    但突然,有人一声惊呼:「举了————举了————」

    他猛的睁开眼睛,眼睛像是带着电,四处搜寻。

    转了好几圈,他才看到:前排举着一只纤白的手。

    虽然只举了一下就放了下去,但蒋承看的清清楚楚:和张宗宪坐在同一排,就坐在张远桥的旁边。

    张宗宪的孙女,张远帆。

    一刹那,蒋承的心脏猛的一缩,血液涌上了脑门:自己赌对了————

    他之前一直在想:张宗宪专程来一趟,且兴师动众,携儿带孙,就为了花五百万,给故宫捐一幅张大千的画?

    至於什麽在京城开公司,给林思成担保,这些事张远桥就能搞定,轮不到张宗宪过问。

    蒋承进一步推测:如果只是为了给林思成站站台,壮壮门面,张汉涛都不用来,张远桥和张远帆就够了,遑论张宗宪?

    他能拖着病体专程跑一趟,必然有吸引他的东西,再结合他「一号先生」的外号,以及「只要参拍绝不空手」的习惯,肯定要给自己拍一件的。

    而图册中的拍品就那麽多,圣旨已是最後一件,除了这个,张宗宪还能拍什麽?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但蒋承清楚,现在还不是收手的时候,不然故意抬价的意图太明显。最後不但给张宗宪留不下好印象,甚至会产生恶感。

    他忍着悸动,缓缓的呼了一口气,又举起了手。

    手举的很稳,但桌子底下,两条腿却在抖。

    但怪的是,林思成反倒没动静了?

    既不报价,也不喊价。

    以为他被震住了,赵修能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师弟!」

    不壮胆子不行:一亿五千多万,他想都不敢想————

    林思成点了点头,意思是他并没有愣神,但他确实很惊讶。

    能让永元行替他担保,肯定是张宗宪点过头的。双方不止商量过一次,也不止见过一次面,今天具体要拍哪些物件,张宗宪清清楚楚。

    但他从没提过,会拍这幅圣旨。

    关键的是溢价太高:三倍有些夸张,但至少已经溢了一倍。

    永元行不是基金公司,如果拍回去,当即就得赔七八千万————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张宗宪点了一下头。

    林思成明白,这是让他继续的意思。

    当然得继续,因为拍卖还在继续,叫价不停,他就不能敲槌。

    林思成只能报价:「张小姐一亿五千五百万,蒋总一亿五千八百万————下次加价,一亿六千万————」

    话音刚落,张远帆的手又举了起来:一亿六千万。

    蒋承再举:一亿六千两百万。

    张远帆紧随其後:一亿六千五百万。

    蒋承一脸无奈又失望的样子,站了起来,朝着前排拱了拱手:「张小姐,恭喜,也恭喜张先生————

    张远帆刚要说什麽,张宗宪摆了摆手,转过头笑了笑:「蒋总,谢谢!」

    这一笑,激得蒋承一怔愣。

    他有一种直觉:就好像张宗宪知道他在想什麽,更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麽。

    瞬间,蒋承的就上脸,跟喝醉了酒一样。

    赌对了————

    不对,是赚翻了————

    姓郑的,等着吃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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