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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就是那个意思 (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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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9章 就是那个意思 (补更) (第2/2页)

心里话:如果把林思成当成自己的儿子看,是不是都会像他这样?

    人都是自私的,没人愿意自己的亲人为他人冒险,甚至冒着生命危险。而这样的人,在世界上占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既然大部分的人都这麽想,那它就是真理。

    就像老祖宗说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但只是让你兼济,没说让你玩命————

    就只是看,谁都没说话。

    没有监赏,没有评价,没有说字写的好还是不好,蕴意高深还是低浅。

    就好像,只是来走了个过场?

    但只有知道的人了解:这幅字给人的震撼有多麽深。

    感慨於领导的肯定以及期许,更震撼於林思成的所做所为。

    平时的时候,大都当他是一位优秀的年轻人,性格好,本事大,有礼貌。

    关系近一点的,则觉得这小子忒有担当:有事他是真上,甚至是提着脑袋上。

    比如吴晖、肖恒、陈峰、李时琛,乃至李道衡、孙连城。

    这些人,谁没欠过林思成的人情?

    特别是後面那三位,可是亲自和林思成一块拼过命的。

    甚至现在,林思成的危险都没有解除:搞不好哪天外资一咬牙,给他来一下狠的。

    基於这种认知,这些人对林思成的感官极好,不知不觉就处成了朋友。

    但很少有人仔细的算过,林思成都做过什麽。

    直到看到这幅字的一瞬间,才後知後觉:林思成竟然做了这麽多?

    默默的看完,又默默的散开,林思成收起了字,放在进了匣子里。

    其他的客人莫名其妙:为什麽没人说话,个个像哑巴一样?

    愕然间,台上已经空无一人,林思成照例感谢了几句,然後开席。

    按计划,他讲的很多,王齐志还专程给他拟了份提纲。但有了这幅字,一切都可以省略。

    台下的客人更不会关心,甚至压根就没人听,所有人都在好奇:字是谁写的,写了什麽?

    为什麽那些领导看到字以後,会集体沉默?

    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有人知道了那幅字的来历,也知道了那幅字的内容,然後一传十,十传百。

    再然後,像是约好的一样,大厅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有的人在琢磨那两句诗的含义,以及题记的用意。

    有的人则是寻找着林思成的身影,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但不管是哪种想法,都会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念头:林思成干啥了?

    何友汉并没有坐包厢,主动要求坐在大厅里。所以,他也有幸看到了这一幕。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饶有兴趣,好奇林思成为什麽认识这麽多行业的人?

    有商人,有政府官员,有学者,有专家,也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一出手就是百万千万的大藏家。

    渐渐的,好奇变成了怀疑:林思成认识的官员不但多,级别还足够高。

    但有些和文博、文物,以及文化行业打八百杆子都打不着,为什麽也会来给他捧场?

    比如公安,比如海关?

    但没多久,怀疑就变成了惊愕:一个司级,两个司级,三个司级————这都够坐一桌了2

    他再也忍不住,看着同一桌的三位:「背调资料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社会关系,为什麽没有?」

    梁诗雅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郭咏欣和陈嘉珊目瞪口呆,表情比何友汉还惊讶:她们查到的,仅仅只是王齐志的身份。

    顶多再加上一点:林思成和叶安宁可能是恋人。

    但只是可能:因为这一个月来,林思成和叶安宁很少单独出现在公共场合。只要两人一块出现,绝对是大场面。她们也从来没见过,两个人有过什麽亲密的举止和动作。

    梁诗雅甚至亲口问过,叶安宁虽然没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退一万步:两人只是恋人,而非夫妻。王齐志和他也只是师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基於这个前提,林思能藉助的力量和关系,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今天,突然就冒出来了这麽多的大人物?

    梁诗雅嗫嚅着嘴唇,很想解释一下,但问题是:她真的不知道。

    仅仅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能查的也只是公开的资料,难不成给林思成装个窃听器,每天听一下他和谁见过面,给谁打过电话?

    看着三人的表情,何友汉也反应了过来:自己质问的有些突然了。

    他来了有十天,就干了两件事:调查林思成的背景,并调查那三十多亿的来历,以及在林思成的筹资过程中,梁诗雅和团队有没有徇私。

    他也确实用了心,再加上他的渠道本就够广,查到的要比梁诗雅查到的多。

    但这个多只是相对而言:他查到了王齐光和叶兴安,也查到了肖恒和吴晖。

    前者是私人关系,後者则是长期建立的合作关系,类似於上级加朋友。

    但他并没查到林思成和公安、海关还有关系。

    要说肖恒和吴晖还带着些矜持,觉得自己岁数大,不好和林思成胡闹。但那些警察和那个海关缉私的领导,简直就是肆无忌惮,荤素不忌。

    由此可见,这些关系并非来自於王齐志,以及叶安宁,而是林思成自己建立的。而这样的关系,更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那位唐司长。

    何友汉确实不认识,但有人认识,所以他也就知道了:出身和王齐志大差不差,但唐定平更为出色,也更为努力。

    但他奇怪不是这个,而是这位为什麽会拖家带口?

    像他这样的身份,像这样的场合,他能带夫人和儿女来,只有一个可能:和林思成是

    世交。

    但何友汉很清楚:林思成的家世很普通,他没有机会,也没有渠道认识唐定平这样的人。

    除此外,何友汉更奇怪的是唐定平交流时的态度:对王齐志只是客气,甚至有点疏离。

    但和林思成说话时时,脸上透着抑制不住的欣赏,以及只有对子侄晚辈才会有的期许。

    关键的是,并不止他一位:他的夫人,他的女儿,以及他的两个侄子,都是这样的态度。

    林思成甚至能和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逗着玩,可见平时有多亲近,走动的有多勤?

    特别是唐司长的女儿,看林思成的眼神,一度让何友汉想起了少年时的时光:青涩而懵懂,且小心翼翼————

    何友汉缓了缓情绪,语气温和了许多:「看来还得查!」

    梁诗雅刚要说话,他又摆摆手:「这件事交给我,你们负责本职工作就好!」

    三个女人没说话,齐齐的点头。

    她们是人生地不熟,但何友汉不是:别看他长着一张像外国人多过像中国人的脸,如

    果比消息渠道,并不比那位王教授的少。

    事实也如此,何友汉已经开始在想找谁合适,要不要让家里的长辈先打个招呼。

    正暗暗计划着,林思成展开了那幅字。

    碍於身份,何友汉并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等。

    直到监赏的人散开,大厅里的客人开始议论。

    这一次,何友汉没有惊讶,但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能猜到,林思成不要任何的赔偿,却执着於这十九项技术的目的和逻辑:林思成不是在给自己要,而是在帮国家要。

    他也能想到,国家肯定很重视。由此,对林思成的肯定和认可,以及评价肯定很高。

    何友汉没想到会这麽高,直接上升到了为国为民的程度?

    但不可能突然就这麽高,中间肯定还发生过其他的事情————

    何友汉沉思不语,旁边的孙敬州却坐立难安。

    他也算见过世面,但即便在他最风光的那几年,都没见过这麽多的领导。

    孙敬州想不通:如果只是比较优秀一点儿的年轻人,家世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为什麽

    会有这麽显赫的人际关系?

    再想想何友汉给他交代的事情,不由自主,孙敬州打起了退堂鼓:这钱,怕是不好挣?

    但只是刚刚起了个念头,仿佛心有灵犀,何友汉看了过来。

    脸上似笑非笑,眼神深邃似海:「孙先生,正常的交流而已,既不违法也不违规,不用担心————」

    「唰」的一下,孙敬州的脸上就见了汗:这人怎麽跟有透视眼一样,连我心里想什麽都知道?

    他故作镇定:「何总说的对!」

    「孙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无非就是怕陈年旧事被翻出来,再放在聚光灯下——

    ——」

    「但你放心,中国是讲法律的地方:已经过去了这麽久,该死的人已经死了,该销的帐也销的七七八八,就算有人想翻案,想放大,也得有东西才行————」

    稍一顿,何友汉又笑了笑:「更何况,还有我在:我既然敢带你回来,就能保得住你————」

    孙敬州松了半口气。

    他的身份是何友汉亲自帮他办的,只要他不承认,他就是孙敬州,而非孙鹤年。

    之所以是半口,委实是今天的阵仗太吓人。

    如果按照何友汉的计划,他和林思成只能不死不休:要麽你倒下,要麽我倒下。

    而不管是谁倒下,他孙敬州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孙敬州已经能够想像到,他被当作替罪羊的那一天?

    顿然间,嘴里泛起了苦味,像是吃了黄连————

    菜品很丰盛,酒也不差,气氛也很热闹。

    林思成破例端起了酒杯,挨着桌的敬。叶安宁跟在後面,专门给他倒酒。

    到了肖恒和吴晖的包间,双方正拼到激烈的时候:菜只上到一半,备餐柜上就扔了三个空瓶。五个人,等於每人已经有六两下肚。

    但状态还好,没见谁脸红,也没见谁大舌头。

    林思成挨个敬,一人一杯。

    一时间,众人又惊又奇:认识这麽久,谁见林思成喝过酒?

    不管是白的、红的、还是啤的————

    今天竟然这麽狂?

    就算只是一两的小杯,就算只敬几个包间,他这一圈敬过去,少说都得两斤。

    李时琛直觉不对,往前一凑,又抽了抽鼻子:隐约间,林思成的杯子里好像飘出一股花香味?

    再往後看:叶安宁双手抱着瓶子,看不到瓶身,也看不到商标。

    李时琛又一抽鼻子,然後呲牙咧嘴,一脸痛苦的表情:「林思成,你还要不要脸?」

    「怂人乐(啤酒)还他娘的三度半呢,你这酒有没有一度?」

    林思成接过瓶子亮了一下:「谁说没有?看,两度————」

    瞅了一眼,李时琛都被气笑了:桂花酒?

    娘们都不喝这个————

    「你就拿这个和我们碰?」

    林思成振振有词:「李局长,我脑子有用————」

    五个人齐齐的愣住。

    你的脑子是脑子,我们的脑子就不是脑子了?

    「好好————这麽说是吧?」李时琛举起了杯子,「林思成,你给我等着,有你不用脑子的时候!」

    这个时候坚决不能怂,不然秒秒钟给他换成白酒。林思成一点都不怵:「到时候再说!」

    挨个敬了一圈,林思成感谢了几句,出了包间。

    还好,李时琛只是个例:别人不是不想劝,而是关系没到这个份上。

    唐南瑜倒是跃跃欲试,但瓶子还没拿起来,就让唐南瑾给摁回去了。

    王齐志亲自陪着,唐定平也浅酌了几杯。他没有劝酒,只是让林思成坐他旁边,说了好一会的话。

    大意和叶兴安差不多,只是没有那麽直白。但林思成能听出来唐定平的意思:

    只要你觉得的是对的,是有意义的,就放心大胆的去干。

    你能看到的地方,有很多人支持你,比如今天出席的这些客人。而你看不到的地方,支持你的人更多。

    不管是哪一种,都知道这十九项技术的难度有多大,不成功是必然,成功了才是奇蹟。

    但干了至少有点希望,哪怕每次只是推进一点点,总结一些失败的经验,也是值得的。

    所以,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思成默默的听着,不时的点头,包厢里鸦雀无声。

    不明就理的,更多的是佩服,乃至是敬仰,比如唐南瑾、唐南瑜。

    都是同龄人,他们比林思成还要大几岁,但林思成已经把他们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而知道的,则暗暗惊疑,比如王齐志:怎麽感觉,上面准备把这副担子压到林思成的肩上?

    之前不是说,只是让他挂个名吗?

    但看林思成,好像没有一点儿意外,甚至是理所当然————

    说了快半个小时,林思成才起身,王齐志心里急的跟猫挠一样。

    他给叶安宁使了个眼神,叶安宁秒懂。

    林思成也看到了,到了门外,他笑了笑:「老师肯定在好奇,唐司长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

    「其实就是老师想的那个意思!」

    叶安宁愣了愣,眼睛慢慢的睁大。

    「安宁姐,你记不记得山西的五座窑?」

    当然记得,叶安宁亲自跟着去的,跟着林思成翻过山,穿过河,也跟着林思成住过窑洞,更住过帐篷。

    但两件事不一样!

    山西的时候是考察窑址,是研究古瓷。这些都是林思成的强项,专业水平比所人都要高出一大截。

    但这次是研究仪器技术,甚至还有生物医药技术,林思成别说懂,压根就没接触过。

    所以,这让他怎麽担?

    甚至於,最後能不能研究出成果,成功的希望有多渺茫,到林思成手里能剩多少————

    这些都还早,都先不提。只说现阶段:人从哪里来?

    叶安宁想了想:「舅舅应该是在担心,马上就要来的这些教授、这些博士,这些专家,你能不能镇得住?」

    林思成沉默不语:确实不太好搞。

    带头搞技术研究,和带兵的道理是一样的:你军事素质不过硬,战绩不亮眼,下面的人就不会服你。因为他们怕上了战场以後,全被你给害死。

    搞技术不会丢命,但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甚至是数以百亿的资金。

    说自私一点:你是外行,逑都不懂,如果研究的过程中乱指挥怎麽办?

    结果只能是毛都研究不出一根。

    重点还在於: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五年。我在哪儿混五年混不到升一级的资历,为什麽要在你这儿浪费时间?

    而人这一辈子又有几个五年?

    但如果让林思成放弃,那不可能。

    如果说谈判之前,他还有点儿发扬精神,发挥点社会价值的觉悟。但从谈判成功的那一刻起,林思成就有了新的想法:

    辛辛苦苦这麽久,甚至把小命都搭到了里头,就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无论如何都得搏一把,哪怕砸锅卖铁————

    他吐了一口气:「安宁姐,我想试一试!」

    叶安宁的眼睛亮了一下:林思成很少有这麽郑重的表情,也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

    可见他的决心有多大?

    「林思成,我支持你————」叶安宁重重点头,「至於舅舅,他其实并不是瞎担心————

    」

    林思成笑了笑:「我知道!」

    正因为担心他,王齐志才会时时刻刻的提醒。而提醒完之後,不管林思成做什麽决定,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

    一直如此。

    林思成不是不知道好歹,他很清楚:身边有这样一位时时刻刻都能保持头脑清醒,且完全能信得过的师长有多难得。

    这不是眼皮子浅,这是把他当成亲人————

    并没有多说,也就几分钟,两人继续敬酒。

    能喝的喝一杯,不能喝的用茶水意思一下,但不论是谁,林思成一律酒到杯乾。

    叶安宁暗暗心惊:二十桌,那就是将近两百人。一人一两,也得有二十斤。换成啤

    酒,这就是二十瓶。

    林思成却脸不红气不喘,没有一丁点儿喝过酒的模样。

    关键的是,他从头到尾没去过厕所,所以,这肾得有多好?

    暗暗转念,再次来到何友汉这一桌。

    之前就敬过酒,而且是第一桌敬的,林思成这次来是坐陪。

    气氛很好,至少看着很好,双方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林思成表达了足够了尊重,何友汉也释放了充分的善意。

    但两人心里很清楚:两人是对手,友好只是暂时的,甚至只是表面上的。

    一直到宴席结束,何友汉留在了最後。

    直到林思成送完了客人,他才道别。

    「林总,多谢款待!」

    「何总客气。」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一触即分。

    何友汉指了指身边的孙敬州:「林总可能不信,我也喜好收藏,这次到大陆路来,一是为了双方共同筹建的技术研究中心。其次也想看看,能不能淘到几件好东西。」

    「运气不错,也蒙孙先生慧眼,淘到了几件珍品。原本是想让孙先生联系故交,找几位专家看看。既然林总的中心开业,那一事不劳二主:你哪日有空,给掌掌眼,顺便交流交流。」

    看着何友汉的那张异於国人的脸,林思成第一次觉得:「掌眼」、「交流」这样的词,竟然这麽古怪?

    下意识的,他想到了上午,刚见到何友汉和孙鹤年的时候。当时,他还开玩笑似的想过:

    一位是六家外资公司联合委派的执行会总裁,一位是鉴术炉火纯青,曾经搅动风云的监定大师。他们俩来,总不能是来给自己新开业的中心开张的?

    不想一语成谶:还真是来给自己开张的?

    转着念头,林思成笑了笑:「何总,不胜荣幸。只要你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好,一言为定!」何友汉点点头,「那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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