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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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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5章 威胁 (第2/2页)

都没看到。

    何友汉突的转过头,眯着眼睛,瞳孔里闪烁着寒光。

    孙敬州心中一惊,缩回了脑袋。

    何友汉继续看,来来回回好几遍,不知道怎麽想的,他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孙先生,你也看一看!」

    孙敬州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接过手机。

    全是字,一大段挨着一大段:

    何总,我不认识契丹字,但懂军事地图,你这张肯定不是:这上面不管是河还是路,全部在山里,而且是四面环山的大山里面。

    特别是那三道河:或穿山而过,或傍山而行,这样的河边即便有路,也只有挑山脚夫能走的羊肠小道,根本行不了军,更别说赶牛驱羊的民族大军了。

    至於紮营就更不可能了:而谁敢把营扎到这样的地方,那直接可以送给他两个字:找死。

    我研究了一下,又大胆假设了一下,先假设这张图上的细节:黑线代表河谷,也可能是画图的人的行进主线。

    顺着河谷沿岸的那些线条,并非军队的行军线,而是给後来者标注的的行进基准。那些圆点,则是後来者的目的地。

    两者结合:沿着这些线前进,才能依次抵达各个目标。

    再看那些细线,每一根都是从主河谷分叉出来,末端停在一处山坳内部,终点必定衔接一个圆点标记。

    再假设一下:只有走到与主河谷相对应的位置,再转入这条小路,才能抵达目标地点o

    然後再看更小的那些:散布在山脚、谷口边缘的小圆点,会不会是石头、土堆,更或是用来校准方位的地面参照物?

    只要看见这些标记,就能确认方位没有走偏——————

    大致细节就是这些,然後我再说一下这上面的文字:故宫的专家有基本的职业操守,不至於说谎,翻译的意思即便不是百分百的准确,但大致意思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为此,我又请教了一位相关方面的学者,那些字确实与「行军」、「紮营」、「斥候」、「警戒」有关。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在奇怪:如果按照这些文字来理解,这就是一幅军事地图。

    如果不是对军事相当了解的专家,九成九都会这麽下结论。比如我请教的那位学者,他就是这麽认为的。

    但如果让懂军事的人来看,就会觉得狗屁不通,自相矛盾。

    之後,我突发奇想:如果那些字,是故意用来误导人的呢?

    比如,就是辽人故意用来误导宋人,让懂契丹文的宋人以为这就是一张军事地图。

    肯定有懂行的宋人,一眼就能识穿,不可能上当。但万一辽人还有第二层目的:将计就计呢?

    因为信息太少,至少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抛开那些字,只看这张图。毫无疑问,这肯定不是行军图,更不可能是驻营图。

    但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一张地图。

    然後再假设:如果这是留给後人的指路图,让後人顺着标注的路线、地标,找到藏在群山深处的那些圆点?

    至於圆点有什麽作用,或是里面藏了什麽,我也不知道,这个需要何总自己想。

    毕竟这只壶,是辽国皇帝的御用之物。而这张图,还藏的这麽深,这麽精妙。

    最後,记得你说的报酬————

    信息戛然而止,孙敬州猛的抬起了头。

    说句不夸张的话:他整个人都是木的。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百分之百的代入了分析者的视线和角度,看到最後,已经百分之百的认同。

    特别是其中的一点:抛开那些故意误导人的文字,只把这张图当成指路的地图,所有的逻辑才能自洽,所有的矛盾才会不矛盾。

    而他之所以头皮发麻,则是最後的那句话:

    这是辽国皇帝的御用之物,这张图还藏了这麽深。如果圆点代表着什麽,或是藏了什麽,那会是什麽?

    所以,这八成是一幅藏宝图————

    想到这里,孙敬州猛的吸了一口凉气:辽国皇帝的藏宝图?

    那那些圆点当中,应该会藏什麽东西?

    诧异间,他直勾勾的盯着何友汉。

    何友汉没说话,默默的把手机收了回去。

    如果理智一点:这只是假设,虽然假设的人懂的比较多,但他只是大胆的猜,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佐证和依据。

    更或是,即便那些圆点是宝藏,万一藏的是起兵的甲胄和粮食呢?放到现在,和一堆废铁没什麽区别。

    但话再说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张图真是藏宝图,里面藏的是金银财宝,放在现在该有多值钱?

    他确实很有钱,但谁还会嫌自己的钱多?

    想到这里,何友汉抬起头,盯着林思成。

    林思成也盯着他,表情很是逼真: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疑问,像是在奇怪何友汉的手机里有什麽古怪的东西,能把孙敬州吓成这样?

    心里却在叹气:应该是何友汉的朋友看出了这幅图的玄妙,把孙敬州给震住了。

    果然,天下高手,如过江之鲫。

    但想来,仅仅只是看出了第一步,而非完全破译。

    不然,何友汉不会这麽镇定,而是抓起图就走————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审视,一个好奇。

    耗了足有一分钟,何友汉放弃了。

    他只是基於最基本的认知:林思成是他见过年轻一代里最为专业、眼力最强、技术最全面、知识面最广的监定专家。

    关键的是,林思成非常非常的聪明。

    而恰好,他刚刚请教的这位朋友,也是这样的人。

    以此,何友汉想判断一下,林思成是不是也已经知道这幅图中的玄妙?

    但可惜,他看不出来————

    叹了一口气,何友汉招了招手。

    三个手下一直等在外面,其中一位走了进来。

    没有对话,但两人很有默契,何友汉只是示意了一下,手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

    何友汉接过来,「刷刷刷」的几下:先是两张,一张故宫,一张首博,每张都是二十万。

    填好後,他递给唐馆长和张老师:「两位专家,辛苦!」

    乍一看,二十万算不上多,像陈阳焱陈总,一捐就是几百万。

    但是,唐馆长和张老师每人就说了两句话,甚至都还没鉴完。

    哪怕何友汉不开这张支票,他们也说不出什麽。

    不等两人道谢,何友汉又开第三张:整整一百万!

    填好後,他往前一推:「今天谢谢林总!」

    林思成看了一眼,略显惊讶:「何总,太多了!」

    两人从来没说过在这儿监定是什麽价格,何友汉没问,林思成也没提。

    如果按照中心的收费标准:仪器检测按件收费,专家监定则在按件的基础上,另收估值的百分之零点五到二。

    林思成的最高,百分之三。

    当然,如果是赝品,那自然是没有的。

    而林思成再是昧良心,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可能把他这只壶估到三四千万————

    「林总,不高!」何友汉一脸正色,「因为我有一个要求!」

    林思成顿了一下:「何总请说!」

    何友汉抬手指了一圈,直截了当:「我想请林总帮我个忙,只要是与这只壶、这张图有关的信息,包括所有的监控录像、拍摄的照片,以及所有的文字记录全部删除————」

    林思成状似没听明白:「何总,我们是正规公司,不会侵犯客人的隐私。我拍的这些照片,记录的这些信息,本就会在最後交给客人,作为监定报告的部分依据————」

    「我知道,我自然是信得过林总的为人的。但万一下面的人办事不利,出了疏漏,对谁都不好!」

    何友汉想了想,「林总,我直说:这张支票是我对你的赔礼。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的助理检查一下在场的这几位助理手中的照相机、摄像机、记录本,以及贵中心的监控室————」

    林思成「呵」的一声。

    何友汉嘴上说是相信他的为人,但句句都在明示:林思成,我就是信不过你。

    当然,换他是何友汉,他也信不过。

    但何友汉并非咄咄逼人,更没有以势压人,而是拿钱砸,这一点林思成还是相当支持的。

    毕竟是开张的第一单,赚的越多,兆头越好————

    看他不说话,何友汉还以为他不同意。

    也不止一位给他说过,林思成的性格有多古怪:他好说话起来,顺从的像兔子。但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支票是不能再填了,再填就有点侮辱人。但有关这件东西痕迹,又必须得清理乾净何友汉很认真的想了想:「林总,我其实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大概就是你刚举办完拍卖会的时候。然後我利用这段时间,调查了许多,原本准备过段时间再向联合会汇

    报————」

    「林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尽量提前,争取在这个星期申报,并如实汇报,并同步开展项目计划的落实工作————」

    「但因为我近期有点私事,需要回美国一趟,所以监督项目执行的工作暂时只能由梁总监代理————这个时间不短,至少两个星期————」

    其他人听的一头雾水:何友汉这是————在向林思成提条件?

    但是向联合会汇报本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即便林思成不同意你也会干,所以有什麽好说的?

    还有後面这个:回美国一趟,要两个星期,这个和林思成又有什麽关系?

    即便你不在,梁诗雅和那两个女人也在,难道还能指望她们给林思成放水?

    但林思成能听得懂:何友汉就是在跟他谈条件。

    重点在於「如实」和「尽快」:都不用何友汉造假编造,只要把那三十多亿资金来源的必要条件漏掉一两条,联合会必然会扩大审查。

    这个时间,可能是一两个月,也可能是半年,甚至是一年。具体多久,就看何友汉想不想拖。

    而他之所以重点提到他会离开半个月,用意也在这里:按照正常的流程,这半个月完

    全可以通过资金审核。

    说直白点:我可以在这资金审核这件事情上不使绊子,并多宽限半个月,你抓紧时间办。

    换个角度:你要说何友汉这是在威胁,也不算错。

    生气不至於,但林思成对何友汉的观感又降了一个等级。

    当然,肯定不能拒绝:因为这是白捡的半个月。

    林思成故作沉思:「何总,我可能会在这半个月里组建研究团队!」

    何友汉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林总,你这进度有点快!」

    林思成面无表情:「确实有一些:但时间不等人,每拖一天,花出去的钱都像是流水一样的淌————」

    「也好————那林总先筹备,等我回来再审核————」何友汉想了想,「但我并不觉得,林总能找到理想的人选————」

    这句话,同样是在威胁:你就算招回来,不合我的意,我也能给你开了——————

    林思成笑了一下:「事在人为!」

    何友汉也笑了一下:「那祝林总成功!」

    「借何总吉言!」林思成收起了桌子上的支票,「也多谢何总支持!」

    两人针锋相对,更像是打哑谜一样。

    但其他人至少知道一件事:林思成答应了何友汉的要求。

    先是方进和李贞,删照片的删照片,删录像的删录像。

    之後当着何友汉的面,把所有的文字记录放进了碎纸机,又将所有的纸屑全部打包,交给了何友汉的人。

    最後,林思成亲自带着何友汉到了监控室,删除了所有与树皮壶、地图相关的录像。

    让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何友汉伸出了手:「林总,抱歉!」

    「何总言重!」林思成笑着,一只手握手,一只手指了指太阳穴,「何总你就不怕,我把那张图记在脑子里?」

    何友汉摇摇头:「我知道林总的记性非常非常的好,但中国有一句老话: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林思成笑而不语:咱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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