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山路上行,矿场见闻 (第1/2页)
几天后的上午,杜光海到海防接上刘志学,带他去见那个能对金属铽生意作主的人。
车出了城区,沿着公路往山的方向走,杜光海坐在后排,偶尔给司机指一下路。
刘志学看了看窗外:“怎么约在这么远的地方?”
“我原本想在城里安排,吃饭、喝茶都方便……”杜光海把手机放回口袋,“老板让直接上山,说在那里谈方便。”
刘志学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公路两边起初还有连片的店铺,狭长的楼房挨着修,楼下卖摩托车配件,楼上阳台晾着衣服,有人端着饭碗蹲在门边,看车从面前过去。
越往前,房子越稀,经过一个路边集市时,司机放慢了速度。
几个戴斗笠的女人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香蕉和用叶子包好的糯米饭,旁边一只炭炉架着铁网,肉串烤得冒油。
一个买东西的男人把摩托车横在路边,后座两侧各绑着一个竹筐,活鸡从筐缝里伸出脑袋。
他接过吃食,腾不出手拿零钱,卖东西的女人便把钱塞进他胸前的衣袋,再拍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让开路。
车从摩托车旁边挤过去,烤肉的气味留在车里,很快又被山路上的土腥味盖住。
到了山里,路旁开始出现背着竹篓走路的人。
一个女人弯腰背着柴,拖鞋后跟已经磨没了,听到喇叭便站到坡边,等车过去才重新迈步。
山坡上散着几间木屋,底下用柱子架空,堆着柴草和农具,一条黑狗趴在楼梯下面,屋后开出的那点地,一直种到坡陡得站不住人的地方。
刘志学往下看,刚经过的集市已经看不见了。
迎面又来了一辆运矿的大车,车厢高过他们的车顶,篷布没盖严,沿途落下一层细灰。
司机只好靠边停下,右侧车窗外就是陡坡,连一道完整的护栏都没有。
大车贴着过去时,后视镜离他们不过一掌宽,车轮碾过坑洼,压得路边的碎石往坡下滚。
刘志学等它过去才把车窗升上来。
后面还有大车,他们又等了一阵,杜光海没有催,仰头靠着座椅,显然已经走惯了。
转过几道弯,前方横着一根刷了红白漆的铁杆,路边棚子里坐着持枪的人。
杜光海下车过去,一个看守认出他,起身打了招呼,又隔着车窗朝刘志学看了看,拿起电话。
太阳晒着路面,杜光海站在棚边等,直到对方放下电话,才回到车上。
铁杆抬起来,他向看守摆了摆手,让司机往里开。
在海防谈生意时,杜光海习惯让别人等他,到了这里,他连催促的话都没说一句。
矿区里头的山体被挖掉了大片,露出的土石一直延伸到高处,作业路沿着山腰盘上去,大车在上面缓慢移动。
刘志学以前没有来过这里,眼前这处矿场仍在不停地出矿,与贺枫说过的那座已经清场的矿山显然是两处地方。
沟里的水发黄,堵住的地方漫到路上,轮胎一过便溅起泥浆。
一些矿工弯着腰往车上装料,衣服的破口贴在身上,汗从脖子往下淌,冲开矿灰,留下几条深色的痕迹。
其中一个人小腿上缠着布,布边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搬起东西时不敢让那条腿吃力,只能拖着走。
看守坐在遮阳棚下,步枪靠着膝盖,看见他慢下来,便伸手指着车厢催促。
刘志学问:“这些工人都是从外面招来的?”
杜光海朝那边看了一眼:“有本地来做工的,也有一批弄进来的黑工。人送到这里,就归矿上管。”
他说完便拧开水瓶,喝了口水。
车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处作业区旁停下,前面几个人正往拖车上搬工具,把路堵住了。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没人立即让路。
刘志学降下车窗,听见有人在喊,隔着机器的响声,声音已经喊哑了。
路旁的矿洞塌了一截,碎石和泥土堆在洞口,压着歪斜的木架,几个矿工蹲在那里,把能搬动的石块往外扒。
洞里传出一阵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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