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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2章 荒原归来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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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2章 荒原归来深不可测 (第2/2页)

力进了他的肩,又顺着他骨头走了一圈,落进地里。

    柴镖头收刀的时候,刀身上那点力没了。

    柴镖头把刀放下,看着石头。

    “你这是什么路数。”他问。

    “缠骨。”石头说。

    “我先生给我起的名字。”他说。

    “别人的力进我的骨头,我把力化掉,再还给他。”他说。

    “你这一手。”柴镖头说。

    “三年前有吗。”他问。

    “三年前没有。”石头说。

    “三年前我只会硬扛。”他说。

    “扛到扛不住了,就趴下。”他说。

    柴镖头沉默了一阵。

    小丫头立了三枪。

    她立枪的角度,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老周在灶前看了一会儿,回头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立枪的架子没变。”他说。

    “周爷爷。”小丫头说。

    “您再看枪尾。”她说。

    老周低头看枪尾。

    三年前小丫头立枪的时候,枪尾陷进青石一寸。

    今天她立枪,枪尾只陷下去半分。

    “陷得浅了。”老周说。

    “不是浅了。”小丫头说。

    “是这地让了。”她说。

    老周蹲下去,用手在那枪尾旁边摸了摸。

    他摸到了那一圈青石板。

    那一圈石板,比别处软。

    “地怎么软了。”老周问。

    “我的枪在这儿立了三年。”小丫头说。

    “地认得它。”她说。

    老周站起来,看着她,看了很久。

    小幺什么也没有练。

    他只是站在那儿,站得笔直。

    于教头看了看他。

    “这小娃娃,站得很正。”他说。

    “是,我们馆里最小的。”张远说。

    于教头又看了看他。

    “他也三年?”他问。

    “他一年。”张远说。

    “一年站成这样,也算不错。”于教头说。

    “于爷爷。”小幺说。

    “您看我掌心里有什么。”他说。

    他把手摊开。

    于教头凑过去看。

    他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东西。”他说。

    “您再看。”小幺说。

    于教头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见小幺掌心里有一道极淡的线。

    那道线是直的,从掌心这头到那头,细得像一根发丝。

    “这是什么。”于教头问。

    “我先生给我起的名字,叫一线。”小幺说。

    “我练了一年,就练出这么一根线。”他说。

    于教头把手收回来,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这一院子的人,看了很久。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张远。

    张远坐在院子靠墙的那张凳子上,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先生。”于教头说。

    “你这几个孩子,三年前我见过。”他说。

    “三年前他们在我眼里,是一群孩子。”他说。

    “三年后他们在我眼里,我还是看不透。”他说。

    “看不透是好事。”张远说。

    “看不透是好事。”于教头把这句重复了一遍。

    “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看不透的东西,我睡不着。”他说。

    “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三年,到底去了哪儿。”他问。

    张远看着他。

    “北边。”他说。

    “北边什么地方。”于教头问。

    “荒原。”张远说。

    “过了断岳城往北,走两个月,就是荒原。”他说。

    “荒原。”于教头说。

    “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荒原,去过一趟就回来了。”他说。

    于教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没有再问。

    他把酒碗端起来,一口喝干了。

    一顿饭吃到晌午。

    于教头、古掌柜、柴镖头、老周都走了。

    他们走出大山武馆的门,走到西街口。

    于教头忽然停了一步。

    “你们看出来了没有。”他说。

    “看出来什么。”古掌柜问。

    “这几个孩子。”于教头说。

    “三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跟三年前一个样。”他说。

    “那个二柱,那道刀势,是三年前的刀势。”他说。

    “那个丫头,立枪的角度,三年前就是这个角度。”他说。

    古掌柜想了想。

    “是。”他说。

    “我当年看二柱那一刀,就是这个刀势。”他说。

    “今天还是这个刀势。”他说。

    “不对。”老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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