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7章 裂岳认输 (第2/2页)
跪下去的时候,膝盖把台面上的土压出一个坑。
三息之后,他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石台上。
血把那一小撮土粘成一团。
坡上死一样地静。
静了三息。
三息之后,坡上炸了。
那一声炸,从西坡炸到东坡。
从东坡炸回南坡。
“圣境后期,跪了。”
“武馆的一个姑娘,三个刀。”
“她动手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
“她最后睁了一次眼。”
“她睁眼那一下,刀就到了。”
坐在前排的一位宗门弟子脸色发白。
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要是上台,我连她什么时候出刀都看不见。”
西侧末位。
赵大山看着台上跪着的宋玑。
“先生。”
“他撑过半炷香了。”
“差一点。”
“昨日你说,他撑不过一炷香。”
“他撑了半炷香。”
“我昨日高看他了。”张远说。
张远看着阿满下台。
他看见她睁眼的位置,比昨日偏了半寸。
他心里记了一笔。
执事上台,把宋玑抬下去。
场边的笔吏改了榜。
大山武馆四胜。
宋家两负。
坡上的议论,从“武馆”改成了“西街那家”。
正武馆的常馆主坐在中段。
他一句话没说。
北关武馆的邱馆主远远朝西侧拱了拱手。
南市武馆那位,悄悄把头转回来了。
执事把下半场的签,重新装进木匣。
第一支签抽出来。
签上两个字。
二柱。
抽签的人是裂岳门的霍青。
他把签捏在手里。
坡上万人,一齐往裂岳门看。
裂岳门那边的长老席上,林长老放下茶盏。
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很轻。
只有他身边的人听见。
霍青听完,站在那儿看着签,看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把签放下。
他朝台上的执事拱了拱手。
“裂岳门,认输。”
坡上万人,同时炸了。
“认输。”
“裂岳门认输。”
“昨日的头名,认输给一家武馆。”
“霍青是圣境后期。”
“二柱是圣境初期。”
“为什么认输。”
一个散修站起来,朝裂岳门喊。
“林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长老没有起身。
他把茶盏端起来。
“三年前,北境荒原。”
“我跟他们同行过三个月。”
他说完这句,把茶喝完了。
坡上先静。
静完,是一片更大的哗然。
那句话比任何夸奖都重。
东街同福楼。
吴执事翻着册子。
“总执事,今日的注又变了。”
“大山武馆,一赔一点三。”
“我们昨日押的,赢了多少。”
“还没结算。”
沈总执事看着场中。
“结算什么。”
“我今日要他们进前三。”
“再压。”
“全压。”
午时 。
第三场 。
宋家换了人。
上台的不是供奉。
是外域请来的客卿。
姓莫。
五十岁。
半步尊者。
他个子不高。
肩背很厚。
上台之前,他在台下把鞋脱了。
光脚上台。
坡上有人看不懂。
“他怎么脱鞋。”
“脚掌贴台,力才从地上走。”看台上的散修说。
“这是练硬手的路数。”
他上台之后,没有立刻站定。
他先用脚掌在地上碾。
碾了三下。
三下碾完,他脚下那一块台面,被碾出一个浅浅的坑。
坑里的土往外堆。
他把自己的脚放进坑里。
那是他的桩。
西侧末位。
石头起身。
他上台的时候,肩膀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