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2章 散字破七家,一掌镇群敌 (第2/2页)
地上,魂火在眼眶中闪了一闪,就此寂灭。
第四个是从雾中无声走出的女人。
她穿着灰白袍子,面容模糊,手里托着一盏铜灯。
灯中青灰色火焰微曳——那是她的命灯,亦是她窃影遁形的法则媒介。
焰尖一颤,她整个人融入阴影。
下一瞬,一只枯瘦手掌从张远背后的影子中探出。
五指如钩,指尖缠绕着“噬影”法则,直掏后心。
张远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
在那只手距衣袍尚有一寸时侧身一让。
反手扣住那只手腕。
五指间力之意境化为秩序锁链,沿着她的经脉绞杀而上。
“咔啦啦——”
一声法则崩碎的脆响。
那声音不像骨头断裂,更像一座千年石桥从内部裂开第一道缝,裂缝从桥墩一路爬到桥拱,整座桥在那一瞬间发出濒死的呻吟。
她的腕骨连同臂骨中的道纹被一并碾灭。
道纹碎裂的那一刻,她掌心里那点“噬影”法则还在挣扎,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尾巴甩了两甩,就不动了。
铜灯从她另一只手中坠落。
张远抬脚接住,又轻轻一踢。
“嗡——”
那盏铜灯带着一道弧光,裹着他附着其上的一缕道力,砸在她额前。
“轰!”
灯焰轰然炸开。
青灰色的火从灯芯里炸出来,不是散开,是炸开——像有人把一个世界的死气压缩进了这一盏小小的铜灯里,此刻全部炸了出来。
青灰色命火在她识海深处溃散。
溃散的那一刻,她七窍中同时逸出青灰色的光。那光散得极快,半息之间从浓到淡,从淡到无,像一团墨被倒进了大海。
她仰面栽倒,神魂碎成漫天灰烬。
那些灰烬飘在半空,被静区里残余的气机一绞,连灰都不剩。
张远从她身旁走过时,她心口那道税纹正亮得几乎穿破皮肤。
那税纹是渊底九百万年养出来的东西,刻在骨头上,长在血脉里,人死了它还不死。
但在他大道余晖所及之处,那道纹路如被镇压的古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瑟缩着缩回尸骸深处。
像一条蛇,见了天敌,把头缩回洞里。
第五个是正面冲来的铁塔巨汉。
他每一步落下,静区的地面都跟着一颤。
“咚——咚——咚——”
每一步都是一次小型的地动。地面裂开的缝隙随着他的脚步往外扩,扩到三尺宽的时候,连那盏老铁灯的火焰也歪了一歪。
巨汉双手各执一柄骨锤。
锤面刻满古老咒印,每一道咒印都是一条被他吞掉的道的残片。挥动间带起呜呜的法则共鸣。
“呜——呜——”
那声音低沉,浑厚,像两头远古的巨兽在地底同时醒来,撞在了一起。
两锤齐落,直砸张远天灵盖。
锤未到,风先到。
锤风压下来的时候,张远头顶的空气被压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凹陷的中心发白,边缘发青,像一面鼓被重锤砸下去的那一瞬。
张远没有退。
他迎着那两柄骨锤抬起双手。
一左一右,五指张开,稳稳托在锤底。
这一托看似轻描淡写。
可他脚下的石板却“咔嚓”一声塌陷半尺。
塌陷的那半尺里,所有碎石来不及飞出去,就被震成了齑粉。
齑粉扬起来,在半空里形成一圈灰白色的环,环往外扩了半尺,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