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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4章 账烧了,人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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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4章 账烧了,人就回来了 (第1/2页)

    渊底深处,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

    “沙——沙沙——”

    这一次,不是翻纸。

    是有人在翻账本。

    翻得很急。

    火从那个“沉”字上爬开。

    不是顺着一个字烧,是顺着刻痕往两边蔓延,像有人把一根引线埋进了三千年的老树皮里,此刻那根引线从头到尾,同时着了。

    第七层还站着的六个人同时退了半步。

    那火不烫。

    可他们退得比见了天雷还快。

    那火不烫,甚至没有温度。

    可他们在那火里看见了东西——看见了三千七百多条道,一条一条地烧,一条一条地醒。

    每一条道烧起来的时候,都映出一张脸。

    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喊,有的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被烧尽。

    那些脸,是他们认识的。

    那些脸,是半年来被送进渊底的人。

    “那……那是什么……”黑袍人的声音哑了。

    “那是账。”张远说,“它记了三千七百多笔账。”

    “现在,我把账烧了。”

    “账烧了,人就回来了。”

    三千年了,渊壁上那些刻痕一直是暗的,密得像一层干裂的疤。

    此刻从第一个字亮起,一片连一片,火光把整面壁照得通透,连石缝里积了三千年的灰都显了形。

    阿沉抬起头。

    他是盲的。

    灯亮时看不见,灯灭了更看不见。

    可这一刻,他朝那面壁转过了脸。

    “三千年。”他声音很轻,抖了一下,“我摸过每一笔。我没见过它们亮。”

    张远没停手。

    他的指腹贴在刻痕上往下走。

    走过一个字,那个字底下的税纹就翘起来,像揭一张贴了太久的纸,翘到一半断了,他用指甲一挑。

    “嗤。”

    税纹落地,化成一撮灰。

    那个字亮了。

    字后面那段被封了三千年、被人当货记在账上的道气,也一并浮了出来。

    道气浮出的一瞬,一个人影从火里站起来。

    那是个使刀的汉子,半个身子都是窟窿,他抬眼看张远,张嘴说了半句:“我把刀留——”

    话没说完,人散了,散成一簇火。

    张远接住那簇火,捏紧了,塞进袖里。

    第二个人影站起来,是个拄杖的老妇,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根杖往前一递。

    第三个人影跪下来,额头抵着地。

    一个接一个。

    火里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报名字,有的只说一句“拿着”,有的连话都来不及说,化成火就散了。

    一千条亮起来时,渊壁前面已经站不下人了。

    张远袖子里的那点火,从豆大烧成了拳头大。

    “你真的不读?”渊寂在他识海里问。

    “不读。”

    “三千七百多条道。这里有真传,有残传,有死传。你读十条,够再造一个圣境。”

    “我读了,它们就是我的。”张远说,“它们本来是谁的,就还是谁的。”

    他捏起又一簇道气,掌心一合。

    “我只接火,不吞道。”

    渊寂沉默了一阵,壁上亮到第七百条,他才又开口。

    “你这是跟它反着来。”

    “嗯。”

    “它抽,你接。它记账,你烧账。”渊寂停了停,“它抽了三千年,你接了一炷香。你觉得你接得完?”

    张远抬手,把第七百零一道火按进袖里。

    “接不完。”

    “那你还接?”

    “我接不完,后面还有人接。”

    一千条亮起的那一瞬,整面渊壁共鸣了一声。

    “嗡——”

    那不是声音,是三千年的石头一起震。

    整座第七层往下沉了半寸,头顶雾层被震得往下压,第八层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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