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东海篇 飞剑术 (第1/2页)
远处的龙吟越来越清楚了。
江涉一笑,把那小妖怪抓过来,一齐带走。
段成式呆呆地站在那里,站在东海边上,愣愣看着忽然生出来的云雾,接着,那几个人就飘走了。他还维持着行礼的动作,仰着头,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过了许久。
老鹿山神收回了视线,他笑着对段成式说。
「如此,那我也回去了。」
段成式刚想说,他可以送一送山神,让人再雇一匹马车。就看那老者同他一笑,随即便一步步踏沙而去,虽然只迈了几步远,但眨眼之间,就消失了踪影。
段成式这回真像做梦似的了。
之前看的新奇,此时望着茫茫大海,渺无边际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点怅然若失。
仆从看他呆的久了,上前把自家郎君扶起来:「公子?」
段成式摆了摆手,又看了一会空无一人的大海,这麽一会的功夫,竟然连那道云也看不见踪影了。许久,他把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抖了抖,拍掉灰尘。段成式看着包袱,又呆了一会,他吐出一口长气,低声。
「我们也回去吧。」
刚才热闹的甚至有点吵闹了,现在只能听到空荡的海风,看着远处伶仃的飞鸟。
段成式心里的滋味不怎麽好受。
仆从没有自家公子那种细腻的心眼,他抱起箱子说:「刚才那道士说了,他们观里八文钱就管一个人的饭,还有汤喝,咱们正好垫一口。」
说到神仙观,段成式想起来,笑了笑。
「他们道观这两颗石头不见了,还不知道要怎麽惊呢。」
要是直说石头变成人,飞走了,会不会有人信?
这话说给仆从听,蒲正抱着箱子,在他旁边嘟囔:「那肯定没人信」
正经人谁能跟他们郎君一个样?
主仆俩一脚深一脚浅地往神仙观走去,把东海撂在身後,在地上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任由浪涛拍岸,二人自去走相反的路。
路上。
段成式心情好了不少,还开玩笑说:「到时候咱们少不得还要解释几句。」
仆从好奇:「您打算怎麽解释?那可是人家宝贝似的两块仙石。」
「让我想·想·………」
主仆两个一边闲话,不知不觉就走了上百步,那庙子越来越近了。
一直走到那神仙观门口。
段成式在道观大门口站住了,他停下来,把包袱放下,仰头看着那又老又旧的牌匾。看着上面斑驳的「神仙观」三个字,他若有所思起来。
「这名字起的还真不算错……」
仆从也仰着脑袋看。
他也想到了那两个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人,觉得这道观起名确实很有道理,冥冥之中老天爷自有造化,越想越巧。
边上,段成式摸了摸下巴,慢慢地想着说。
「如此,就说是有两个神仙,在这观前修道,凡人肉眼凡胎,只以为是两块石头。如今,神仙乘云而去,自然也不会留下石头了。」
仆从觉得,公子难得说得这麽有道理。
段成式喃喃。
「李白和元丹丘是不好再说了,也没多少人信,让我想想……」
他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神仙观。
庙前挂着一口钟,洒扫的小道士估计是偷懒了,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壁的漆半旧,能看出修补过几次的痕迹,墙角一处,还被人掏了个狗洞,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锺……」
「狗洞·……」
段成式念了两声,他若有所思,轻道:「我记得,之前有人传说,丹丘道长是带着李太白入道的人?」仆从不知道自家公子要干什麽,他大字不识几个,更不知道百年前的野史,在旁边没怎麽吭声。段成式越想越起劲。
这书生眼睛越来越亮,一把提上包袱,猛地推开小门,大步流星往前走,边低低自语。
「有了!」
「就这麽说………」
此时,李白和元丹丘完全不知段成式在想什麽,否则必然会绕回来,死死把他的嘴堵上。
两人正飞在天上,满心惊奇。
此前,他们见过天上的云海,也曾跟随先生一起腾云驾雾,见到天上的景色。但现在格外不同,脚下的云雾听话得很,让它往东,就不往西,李白甚至觉得,这云彩像是有灵性似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有的道法。
好像只是做了一场过於漫长的梦,在梦里经历了一场玄妙的蜕变。
那梦实在过於漫长,刚醒来的时候,李白和元丹丘两人都恍惚了一会,不知道还以为在梦里经历了千万年。
现在,这麽望去。
东海正在他们脚下!
凛冽的风从他们身边刮过,袍袖猎猎作响,李白长发在空中飘飞,这麽一看,就体现出元丹丘梳道髻的好处了。
元丹丘得意地大笑。
天海碧蓝,空中飘着点点白云。
元丹丘想起来一件事,津津有味说:「《山海经》说,海里有一海神。人面鸟身,耳朵上挂着两条黄蛇,脚下还踩着两条黄蛇,相传是黄帝生的。名叫禺虢,管东海。」
「禺琥又生了禺京,他管北海,这两位都是海神……」
这道士使劲盯着大海看,想把那两位传说中的黄帝儿子和黄帝孙子的海神看出来。
猫儿听得迷茫起来,仰起脑袋。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深厚的学识,竟然还有这麽一个漏洞。
黄帝她是知道的,是古时候的一个天子。但黄帝怎麽还能生下孩子?生出来的两个神还很喜欢蛇,耳朵上戴着蛇,脚下还踩着蛇。
蛇这麽好的东西……
想着想着,猫儿暂时放下自己的两条蛇学生,舔了舔嘴巴。
妖怪小声说:「我要是养了蛇,就把它系在脖子上,饿了就吃一口。」
江涉:..…….…」
目光不由看了一眼这小妖白白嫩嫩的脖颈,今天她戴着的是一根红绳,上面坠着人给她的压岁钱。只有一枚。
江涉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心里颇为同情兖州那一窝耗子。
李白瞧元丹丘盯着大海看了好半天,险些从云上栽下去,他伸手拦了一把这老道。
元丹丘把自己袖子拽回来,嘀咕说:「贫道现在掉下去又摔不死。」
接着,忽略了太白的神色,这道士又继续说:「我还听说,炎帝有个女儿,死在东海……」他话音说到一半,一脚被李白踹了下去。
李白在天上冷笑。
「你在海里自己找找去吧。」
元丹丘淋成了落汤鸡,从大海中浮了上来。
李白抱着剑,停在空中:「找到没有?」
元丹丘一气:「你这狗鼠辈!」
他怒气冲冲驾云上来,对着李白故意抖了抖一身的水。把某几个不喜水的小妖怪淋了个正着,啊呀呀呀地躲水,要和恶道士讨要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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