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泗水秋思 (第1/2页)
沛县泗水大约是历史上最有名的地方,因为秦朝时出了个影响整个民族的亭长。
南宋建炎二年,为了阻止金人南下,东京留守杜充掘开黄河,自此,黄河开启了五百多年的夺淮入海。
自金而始,自金而亡,当然,金之前有过零星黄泛,金之后还有著名的花园口。
大明更是自立国便与夺淮入海相伴。
在黄河中段,刘大夏为保大运河实施了北堤南分,修建了两百多公里的太行堤,阻止了黄河北泛。所以,故黄河以南的人可以骂刘大夏,故黄河以北的人都要供奉这位名臣。
历史其实已经证明了,刘大夏及其继任者推行的分流治黄,其实是失败的。从弘治到嘉靖,搞得黄河下游都没有主航道了,一涨水全部玩完,他们都忽略了黄河的泥沙。
害得潘季驯又大搞“束水攻沙”,蓄清、刷黄,加固北堤,大修南堤。这一策略至少可以运行两百年,直到黄、淮、运的水位高到人力无法解决。
刘鸿训遗书提到了秦乐天设计的“黄河分流”,这和刘大夏他们搞的不一样,这位宿迁令想的是在山东给黄河再找一个出口。
大明河政当然不能依赖一个小小县令投机取巧的灵机一动,朱慈炅再感兴趣都不行。武成阁大学士,宫保刘泽深带着工部侍郎来复一起来到了泗水岸边。
此时的泗水已经不叫泗水,它是黄河的一部分。滔滔河水向南,秋风乍起,抚过老臣的白发和脸庞的深深皱纹。
刘泽深一袭道袍,柱着一根竹杖,走在土堤上,他身侧左手就是工部侍郎来复,右手是原虹县宣令官现任沛县县令孙振先,身后还有一长串文书、官员和骁骑、锦衣卫。
刘泽深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连来复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阳伯,这河水浅了啊。”
来复连忙点头。
“入秋了,水位下降很正常。”
“光裕——”刘泽深刚想问孙振先,突然又住口。
“刘阁老有何吩咐?”孙振先还是很积极的。
刘泽深笑着摇头。
“老夫本来是想问你去年的水位,突然想起你才刚上任几天。唉,避黄行运还是借黄行运,真是两难啊。”
孙振先一脸懵,来复却终于知道刘泽深在看什么了。
“阁老不用担心,让他们自己吵,爱避黄避黄,爱借黄借黄,反正朝廷走海运了。”
自从泇河河道开辟,漕运走泇河还是徐州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也是一项重要的党争题目,历史上会吵到大明都没有了还没有决定。
泇河派势大,但徐州派有潘河神背书,神庙和先帝都是相信潘河神判断的,就是重启小皇帝出了意外,他丫的居然连运河都不走了,走海运。
这下好了,泇河派和徐州派一下就和谐了。不过,有空还是要吵吵,内阁也因此分为两派,刘泽深是中立派。刘鸿训当初去泇口,其实也有要考察这个议题的意思,可惜。
听了来复这话,刘泽深发出爽朗笑声。
“陛下天人也。”
孙振先却满心忧虑。
“阁老,少司空,运河会不会因此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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