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说客高俅 (第1/2页)
林冲教授的武艺,让曹正有了立足社会的本钱。
他正是有这身武艺,才在汴京立稳脚根,更博出个操刀鬼的名号;
他也因这身武艺,在流落山东时,几次死里逃生。
曹正是真的很感激林冲。
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这层师徒情分很薄,也能感受到林冲的边界感。
所以他从不主动攀附,一是不想给林冲添麻烦。
二是他也有男人的自尊,不愿做一个谄媚讨好的小人。
曹正的处世原则是:恩人在高处时,我不攀附添乱;恩人在低处时,我不袖手旁观。
这便是操刀鬼曹正,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
曹正坚持磕了一个响头,这才起身,关切道:“多年未见,师父一向可好?”
林冲唏嘘不已,只道世事无常。
他摘下头上的毡笠,露出那张被风霜磨砺得愈发棱角分明的脸。
二人落座后,林冲简单说了自己的遭遇。
其实,曹正通过鲁智深、高世德,以及自己多方打听,对林冲的过往,早已知道个大概。
但他耐心听着,不曾打断。
而林冲内心孤寂许久,也确实想找个人倾诉。
林冲有种骨子里的“自持”,不是傲慢,不是看不起人,而是一种由身份、教养、经历共同塑造的体面和矜持。
就像一个知县,即便平日对乡里乡亲很是亲和。
但毕竟阶层不对等,交往时总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客气、周到,若是说真正交心,那不是胡扯吗?
如今的曹正不是屠户,不是梁山的吊车尾,而身份光明的将军。
他的身份和表现出来热忱,是打破林冲那层自持外壳的利器,使林冲有了倾诉的欲望。
曹正听罢,一番唏嘘宽慰。
林冲的一场倾诉,让原本疏淡的师徒二人,变得亲密起来。
曹正语气里满是担忧:“师父,如今京城风声紧,年关前后巡检更是严密,您怎到汴京来了?”
林冲道:“我此番冒险入京,是为梁山招安之事。”
“招安?”
林冲又将与燕青、戴宗同赴太尉府的事说了。
曹正听完,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有衙内出面斡旋,此事必成!”
“待招安诏书一下,师父便恢复了清白之身,朝廷必有封赏,前途可期。”
林冲微微点头,没有接话,但嘴角却微微弯起。
曹正是真心替林冲感到高兴。
在他心里,林冲是林冲,梁山是梁山,他本来还在犯愁,该怎么搭救林冲?
如今听闻招安之事,便无需他再耗费心神了。
而且,曹正觉得,林冲既然已经见过高世德,那他在汴京便彻底安全了。
在古人眼里,夫妻正常和离后,女子的两任丈夫,关系非同一般。
譬如早年的宋真宗,便让自己的皇后,认前夫哥为兄长,封他做节度使,死后又追赠太尉。
曹正心道:“即便师父不小心败露身份,遭官差追捕,衙内必不会袖手,妥了妥了。”
曹正彻底放下心来,便聊起了家常,“对了,师父可曾见老太公了?我日前才去探望,如今他老人家身子还算硬朗,您不必担心......”
林冲闻言,不禁想起早上那一幕,嘴角微微一抽,放下茶盏,“有劳你了。”
曹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曹正应该做的。”
......
翌日清晨,天光清冷。
太师府。
翟管家引着高俅,来到蔡京的书房门前,“太尉,请。”
高俅微微点头,迈步而入。
书房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
四壁挂着前朝字画,案上摆着一方端砚、半卷未批完的札子。
蔡京正俯身写字,笔锋瘦劲,写的是一笔“静”字。
高俅笑着拱手:“呵呵,太师好雅兴。”
蔡京搁了笔,抬眼瞥他一眼:“殿帅今日怎么得空屈尊寒舍?听闻你日前身体不适,倒还清减了些。”
高俅心里那点耻痛被轻轻一揭,嘴角不禁微微一抽。“哎,一言难尽,回头再与太师细说。”
蔡京淡淡一语,话里含着几分挖苦,既铺展了宰相的气场,也顺便勾起高俅对梁山的怨怼。
毕竟,他吃了败仗,不得已才装病,梁山可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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