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什么?!它是你们要找的师叔?! (第2/2页)
也垮了下来:“……居然什么都没有。合着白紧张半天。”
“可不是嘛。”龚庆也跟着钻了出来,长出了一口气,把怀里攥得皱巴巴的符纸又塞了回去,拍着胸脯说,“我都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了,符都捏出汗了,结果啥也没有。这林子就是长得吓人,中看不中用啊。”
他刚才一路走一路脑补,一会儿觉得树后面会蹦出个干尸,一会儿觉得脚下会伸出鬼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平平安安走出来了,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有点失落。
王也也走出了林子,收起了奇门盘,闻言笑了笑:“可能只是林子本身长得密,加上地脉阴气重,显得邪乎。不过你紧张也正常,这岛之前确实太反常了,换谁进来都得提着点心。”
“所以这片林子反而显得正常了?”龚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又摇摇头,“但正常人也不会在刚才那种地方久留对吧?太阴森了,待久了都容易憋出病来。”
“有道理。”王也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的路,碎石路往前延伸,通向一片开阔的洼地,洼地中央立着几根残破的石柱,看着像是古代遗迹的残骸。
王震球伸了个懒腰,靠在旁边的断石上,语气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
“也不能怪我们太谨慎——这岛上的诡异事情太多了,谁说得准下一秒会冒出什么来。能平平安安走出来,就算赚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副“总算熬过来了”的样子。
张楚岚也笑了,刚想接话,说句“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可话到嘴边,他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目光越过王震球的肩膀,落在前方十几步远的碎石路上。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几道身影。
不是从远处走过来的,也不是从树丛里钻出来的,就像是原本就在那儿,只是被光影遮住了,直到此刻才忽然落入众人的视线里。
四五道人影,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像几根钉在地上的木桩,挡住了去路。
张楚岚的脚步瞬间收住,声音也压低了:“前面有人。”
一句话,瞬间让刚放松下来的气氛又绷紧了。
所有人都收起了轻松的神色,纷纷抬头往前看去。
王震球脸上的笑意也收了,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咂了咂嘴,低声吐槽:“得,我收回刚才那句‘平安走出来’。合着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没关系,那句话我刚才也在想。”张楚岚一边说,一边往前站了半步,掌心雷光隐隐亮起,“看来这岛上的规矩就是,不能说没事,一说就出事。”
冷幽默归冷幽默,众人的动作却一点不慢。黑管立刻把俘虏赶到路边的石凹处,交给肖自在暂时看管,自己提着钢管走到了前排;
李云飞三人也拔出了武器,神色凝重地望向前方;
龚庆再次把符纸掏了出来,攥得紧紧的,一副随时准备扔出去的架势。
前方的人影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距离拉近了些,众人也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一共四具,都是人形,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可浑身皮肤都呈青灰色,像蒙了一层死灰。
它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布料早就朽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式,挂在身上一缕一缕的。
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颈处,能看到清晰的黑色纹路,像蜘蛛网似的爬在皮肤下面,透着诡异的光泽。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瞳孔,也没有神采,像蒙了一层厚翳。
站姿僵硬,双手微微垂在身侧,手指蜷曲成爪状,指甲又黑又长。
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却又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倒下。
“是人魁。”王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语气沉了几分,
“和之前的绿霉干尸路数相似,但不一样。干尸是用死人炼制的,行动迟缓,靠毒和数量取胜;人魁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灌了邪药、封了魂魄,硬生生炼化成的兵器,保留了生前大半的战力,皮糙肉厚,力气极大,比干尸难对付得多。”
他以前在武当的古籍里见过相关记载,说是西南邪修的旁支手法,最是阴毒歹毒,把活人当材料炼,耗损阳寿,为正道所不容。
没想到在这纳森岛上,居然又见到了。
“活人炼的?”龚庆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狠?那岂不是比尸傀还邪门?”
“嗯。”王也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具人魁,快速估算着战力,“数量不多,四只,我们应付得来。等会儿我用奇门先困住两只,楚岚你和黑管哥正面扛,震球和肖哥游走,宝儿姐找机会破它们的核心。速战速决,别拖。”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调整站位,准备动手。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雷光越聚越亮,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在安静的石路上格外清晰;
王也双手抬起,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纹路,脚下的奇门盘已然铺开;
龚庆举起符纸,瞄准了最前面的一只人魁,就等王也一声令下就扔出去。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瞬间,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急喝,声音都变了调:
“等一下!”
李云飞的声音。
他几乎是冲过来的,脚步又急又快,甚至差点被碎石绊倒。
张元清和苏晓跟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难看,白得像纸。
张楚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收了雷光,回头问道:“怎么了?”
李云飞没回答他。
他的目光根本没看其他人,死死盯在左侧那具人魁身上,眼睛瞪得通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都有些踉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元清也快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清那具人魁的脸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过了好半天,他才用一种发颤的、极低的声音开口,像在确认,又像在自言自语:“……是师叔。”
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里,瞬间让全场都安静了。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