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谁家好人这么晚了不睡觉? (第2/2页)
“所以,凶手哪怕到了这种地方,还是刻意避开监控,把反侦察拉满。”
“他还一定会选择最偏僻、最难走的路线。这条路是监控死角,但他骑着摩托车,在这种狭窄的巷子里穿行,必然会留下痕迹。”
陆诚一边走,一边指着墙壁和地面:“看右边墙上,距离地面八十公分处,有一道新鲜的黑色擦痕,这是摩托车把手上的橡胶套摩擦留下的。看地上,这里有一个急刹车留下的轮胎印,宽度和花纹符合跨骑摩托车的特征。”
“凶手难道不会把自己的摩托车停在外面那片区域?”黄逢军问。
陆诚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凶手是个极为谨慎的人,他的那辆摩托车去过案发现场,所以肯定不会让它暴露在公共事业中。”
黄逢军恍然点头,他现在已经完全麻木了,他就像一个正在上课的小学生,跟在老师后面,听着老师将一道无解的难题,一步步拆解成最简单的加减乘除。
这追踪犯人的技巧、经验、直觉,是在任何课堂都学不到的东西。
黄逢军内心感叹,陆诚不愧是破案大神啊,思路太缜密了。那凶手也是倒霉,遇到了陆诚这样的警察。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深入了柳树湾的最深处。这里有的房屋很破败,甚至连路灯都没有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陆诚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示意黄逢军噤声。
黄逢军立刻屏住呼吸,紧张地握紧了警棍。
“机油味变浓了。”
陆诚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嗅觉得到过系统强化,人形警犬不是吹的。
“同时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一句他并没有说出来。
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十米处的一栋三层自建房上。
这栋房子孤零零地立在一个死胡同的尽头,一楼是一扇卷帘门,紧紧闭着。二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亮,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黄逢军顺着陆诚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处房子,他心头一跳,难道凶手的住处?
肯定是,谁家好人这么晚了不睡觉?
警棍又握紧了些!
陆诚轻手轻脚地走到卷帘门前,蹲下身子。
门缝下,隐隐透出一股热气,机油味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摩托车的排气管还在发热,他刚回来不久。”陆诚用极低的声音对黄逢军说道,“就在二楼。”
黄逢军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肯定就是凶手!
和案发的时间都差不多,现在没有报案,肯定是去踩点了!
陆诚说的,凶手是谨慎的性格,所以,行动前肯定会踩点!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不到一个小时,在几万人混居的城中村里,硬生生把这个幽灵般的连环抢劫犯给揪出来了!
黄逢军兴奋得不能自已。
“陆队,我马上呼叫支援,让大部队过来破门!”黄逢军掏出电话。
“来不及了。”陆诚按住了黄逢军的手,“这种老式自建房,后窗通常连着别人家的屋顶。一旦强攻惊动了他,他随时可能跳窗逃跑。城中村地形复杂,一旦让他跑进暗巷,再想抓就难了。”
“那怎么办?”
“我上去。”陆诚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你上去?你怎么上?”黄逢军一脸诧异,你是人又不是猴子,还能攀树跃墙?
“而且你一个人?不行!太危险了!”黄逢军急了,“那家伙是个拿榔头砸无辜人脑袋的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万一……”
“没有万一。”陆诚打断了黄逢军的话,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黄所,你守在一楼,如果他跳窗,你负责堵截,上面交给我。”
陆诚用一种极为自信的语气说道。
说完,陆诚没有给黄逢军反驳的机会,他后退了两步,猛地一个助跑,双脚在墙壁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
他的双手精准地抓住了二楼窗户外的防盗网边缘,双臂肌肉瞬间暴起,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身体拉了上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站在下面的黄逢军看呆了。
这……这特么是拍电影吗?徒手爬二楼,连个声都没有?这……猴子都办不到吧?!
黄逢军愣了好一会儿,才按下心中的震惊,握紧手中的警棍,死死盯着前方。
陆诚单手挂在防盗网上,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了配枪。他透过窗帘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屋内,一个光着膀子、身材精瘦的男人正背对着窗户,坐在床边数钱。他的左肩明显比右肩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床上的被子被掀开,里面赫然是一大堆百元大钞。而在床脚的地上,扔着一件沾满血迹的黑色雨衣,和一个带血的羊角榔头。
确认了目标,陆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他深吸一口气,将配枪插回枪套。拿枪是给黄逢军看的,就抓一个人,根本不需要枪。即便里面的罪犯再凶残,他也能徒手制服。
挂不是白开的。
陆诚双手握住防盗网的两根钢筋,体内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咯吱——”
那焊得死死的防盗网,竟然被陆诚硬生生地向外掰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砰!”
一声巨响,二楼的玻璃窗被陆诚一脚踹得粉碎!
无数玻璃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向屋内倾泻。
偷袭?
根本不需要!
陆诚直接来了一神兵天降!
正在床上数钱的精瘦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钞票散落一地。他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带着满身的杀气,从窗外直接扑了进来!
“你是谁!”
男人的反应极快,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刀口舔血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他没有去拿床上的钱,而是就地一个翻滚,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那把带血的羊角榔头。
“条子?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