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救世主的诞生(5k) (第1/2页)
贫瘠的雪崖边缘,颛顼抬手拭去了唇边溢出的鲜血,眼瞳里的冷酷如冰川瓦解,轻声感慨:「没想到时隔十万年,终於有人做到了我当年没能做到的事情,真是後生可畏啊。
当然,你们也一样。」
一座巍峨的黄金时钟悬浮在颛顼的头顶,一道金色的光幕笼罩着他,强行修改了局部的时间流速,让他的灵质流动都陷入了冻结,自然也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当然,因为他是最强的。」
雪粉扑在虞夏鲜血淋漓的脸上,混合着冰渣的长发披散下来,黄金的兽瞳里却是冷冰冰的,愤怒的杀意是如此汹涌。
「所以我才能放心来对付你。」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伪君子。」
狂暴的灵质波频节节攀升。
她的位阶也恢复到了至高阶。
若非如此,也无法做到控制局部时间流速这种精密到极致的操作。
这一战并没有给她造成太多的伤害,早就储备好的天神之咒赋予了她极强的力量,暂时克服了曾经的所有弱点。
「伪君子吗?」
颛顼无声地笑了笑,竟然也没有反驳什麽,只是感慨道:「是啊,只有像我这样的伪君子,才能爬上权力的最高峰,再编制一个虚伪的谎言,欺骗世人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人生拥有无限的希望和可能————」
他忽然咳出了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液里混合着银质的色泽,仿佛水银。
浑身湿透的梅隆在他背後,一记凌厉的手刀恰好抵在了他的後心要害处。
灵切!
相苦和姬瀚分别在两侧助攻。
无形无质的气千丝万缕地缠绕着颛琐的躯体,如同点穴一般封死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穴位,限制着他的行动。
这是相苦的术式,名为镇神!
最後是每毫秒转动一千万次的无形磁场,如同传说中的金钟罩一般笼罩着颛顼,杜绝了任何的能量外泄的可能性。
这是姬瀚的术式,名为封鬼。
他们三位都已经很累了,胸口的秩序矩阵黯淡了下去,权杖之剑也已经重新变形成为手环,纳米粒子也不再运动。
天空中是崩溃的天神之咒,遮天蔽日的九凤终於失去了控制,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啼鸣,淹没在了无尽的风雪里。
暴躁癫狂的九尾狐也伴随着一道道漆黑的能量黑洞湮灭无踪,杀意收敛。
这是非常艰难的一战。
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即战力,颛琐不仅仅拥有超级体的九凤,体内的天神之咒也强壮莫名,哪怕只有六成的战斗力也极为强悍,战力规格非常超标。
倘若虞夏的楔完全解冻,能够恢复巅峰期的实力,这一战或许会好打很多。
要是三巨头所配备的可携式权杖之剑的规格能进一步升级,也会很好打。
毕竟颛顼只有六成的战力。
神话权柄都放不出来。
「颛顼,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不会认为你会为了一己私利下达那样的命令。」
虞夏冷冰冰质问道:「现在你的意识和你的身体是融合的,而影响你的神也已经被重创了,你现在不受什麽限制了。我要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为什麽那麽做?」
老人们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远古时代的那桩惊天血案是整个长生种历史上最大的污点之一,而作为古天部仅存的正统血脉,这女孩当然有资格来讨一个说法,为她的族人们讨回公道。
此外,老人们也很想知道那个答案。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状态已经非常糟糕了,终日如梦游一样浑浑噩噩,时常记不清曾经做过的选择。但当我彻底变成活死人以後,我的大脑反而清醒了很多。」
颛琐抱歉道:「我思考过那件事,那大概是异胎代替我下达的指令,而最终的受益者是梅庆隆。不要小看那个老鬼,他的背後可能是一个你们都意想不到的人。」
接下来颛顼说出了一个名字。
石破天惊的名字。
「因塔赞。」
虞夏悚然而惊。
老人们也都愣住了,他们当然知道那个古老的名字到底意味着什麽。
「上古天部的鼻祖,当年应该是躲进了一座天柱里获得了永生。按照你们的理解,因塔赞成为了囚徒,不可能出来。」
颛顼笑道:「绝地天通的矩阵形成以後,每一座天柱里的囚徒都被封印了,理论上确实都出不来。但问题在於,那是异胎教给我的方法,我并不能保证它一定不会出问题。因
此後来当我出事以後,共工才会发起了反叛,试图补救这一切。
他顿了顿:「当时的共工应该是想毁灭某座天柱,但很可惜失败了。那座天柱并没有被完全毁掉,因塔赞很可能就是被囚禁在了那里。梅庆隆大概就是从他的手里获得了极其超前的知识。就像是先知一样具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能力,仿佛他早就预判到了历史的进程。可偏偏自那场决战以後,他就失去了曾经那种算无遗策的能力,尤其是近几年一直在吃瘪。但当年的那批楔全部在他的手里,而他目前应该已经掌握了篡改灵媒意志的方法,目前只是在等待着某个关键的时机————」
虞夏的金色兽瞳微微一缩:「梅庆隆对我如此执着,又是为了什麽?」
「我想大概跟你的血脉有关系吧,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颛琐幽幽道:「作为上古天部最正统的後裔,你的血统是最纯正的。想要复刻天部的荣光,那就缺你不可。若非如此,至尊当年也不会选择你,要你成为祂的同类。你的父母就是为了保护你,才答应了我的请求,一起反抗祂的统治。」
虞夏一愣。
「一切都源自於我的失误,我不知道祂完成了无相往生仪式以後就会飞升成神,我以为限制住祂的肉身就可以阻止祂出来祸乱世界。我更没想到,那具残缺畸变的躯体里还会残留着另一个恐怖的意识,一点点篡改了我一生中全部的心血。」
颛顼顿了顿:「当年你的父母曾经拜托过我,想让我来把你养大。但那会儿我隐约意识到我的状态可能有点不对劲,於是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你那个时候年纪太小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确实是看着你长大的。时隔千万年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也很欣慰。然而说一
千道一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恨就恨我吧。如今我如愿看到了比我更杰出的继任者,我的存在似乎也已经不是那麽必要了。等我这具身体彻底耗尽的那天,你可以来杀死我。」
虞夏的黄金兽瞳颤动了起来,不见平时的妩媚多情,只剩下汹涌的情绪。
她的右手攥紧,指节被捏得发白。
「作为伪君子,我还要厚颜无耻地拜托你,协助我的继任者拯救这个世界。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不一般,不然你的体内不会有那麽多的天神之咒,对麽?」
颛顼微笑道:「哪怕你看我再怎麽不顺眼,但你不会放着自己的男人不管。」
这话说得像是老不正经的臭流氓。
虞夏真的很想一巴掌抽过去。
「如今无间已经彻底崩溃,天神柱与现世的距离更近了,大洪水会再一次喷发,曾经在历史上逐渐沉寂的八座天柱的坐标,大概率会再一次浮出水面。」
颛顼凝重道:「序列2号屍鬼窟,序列3号未知地,序列4号转生海,序列5号风沙漠,序列6号叹息墙,序列7号鬼铜门,序列8号哀哭河,序列9号雾蜃楼。除了最後一座异侧之外,其他的异侧都被知见障所封印,或许有人曾经抵达过那里,得到了某些不可思议的好处,但包括他本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记得那些线索————」
虞夏陷入了沉默,尘封的记忆松动了起来,这些古老的名字竟然如此熟悉。
梅隆仰头望天,眼神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厌倦,往事的阴霾扑面而来。
如今知见障的裂缝更大了。
某些事他也记得很清楚。
比如他出生的村子。
大概就是在传说中的屍鬼窟附近。
包括梅庆隆那个老鬼为何不死不灭,大概也是跟那个鬼地方有点关系。
相苦也知道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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