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单人独骑,踏万军重重,神威无敌 (第1/2页)
血迹斑斑的城墙上,任仲神色微变,定睛远望,便见,城下数万大军旌旗猎猎,玄甲森然,枪矛如刺林,凛冽的寒光与天上的血色云流交相辉映,远远望去,叛军大阵如一头庞然蹲伏的巨兽,令人生出浓浓的窒息之感。
而在大阵後方,一匹霜白如月的骏马,从地天交际处狂奔而来,四蹄翻飞间,泥石飞溅如滔滔波浪,飞烟滚滚升腾如龙,遮天蔽日!
而在那匹马背之上,一人深玄色长衣猎猎,大戟横握,一身气息翻涌如潮,杀气冲霄,即便隔着甚远的距离,依旧能隐隐听到风雷之声回荡!
「那人————是要单骑冲阵?!」任仲目瞪口呆。
他身旁的灰发长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时就分辨出那策马奔驰之人绝非叛军之人,毕竟其人的杀气正是冲着叛军而去的。
是以他脱口而出道:「这、这不要命了吗?城下两支叛军合起来少说八万多人,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他淹死了!
而且,若我没看错,他戟上之气,乃是真气,而非罡气?
他连真罡武者都不是,怎麽敢冲阵的?这不是找死吗?!」
攻防这十来天,城中大致摸清了城下叛军实力,其中,圣香教大军七万余人,其中精锐有近六千,共有四位真罡武者,後来不知何故,调走了一位名唤张崇的真罡军将,如今剩下三位,分别是灵子夏佑,军将房虎,军将杨俊。
镇岁军这支偏师共一万余人,军将令狐博乃真罡中期,又有五位真气校尉。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郡城下的叛军,共有四位真罡强者,近二十位真气高手!
更别说还有近九万大军,其中的精锐军伍还能组阵势迎敌,一旦陷入到这人海之中,即便是神藏境高人恐怕也有身陨之险啊!
「真是疯了————」灰发长老喃喃道。
「可惜了这义士啊————」任仲亦深深叹息。
在这等危难关头,竟还有人敢以身犯险,冲击敌阵,不是义士是什麽,可惜,敌众我寡,一人单骑,力量实在太弱小了————
「咚咚咚~」
闷雷般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即便是处於中军的夏佑等人也能清晰听闻,他诧异地回头一望,即见烟尘滚滚将远方一人一马遮住,模糊不清,但却能明白感知到对方的杀意。
「此时此刻,竟然还有人敢来冲阵?」夏佑讶异道。
他身旁两名穿着沉重甲胄的汉子也抬眼看去,其中一鹰钩鼻汉子眯着眼睛打量几息,嗤笑一声,「亏我还以为是什麽高人,原来只是个小小真气啊!」
另一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拎着一对重鐧,摇摇头道:「无趣,若是真罡武者还有点看头,区区真气,估计一冲入镇岁军大阵中,立刻就要被淹没,根本到不了我们面前,轮不到俺出手。」
「房虎,待城破之後,若那任仲未走,自有你与他厮杀的机会。」夏佑轻笑一声。
「俺必将他的脑袋砸成血花,献予灵子看。」房虎狞笑两声,重鐧嗡嗡颤鸣,好似已忍不住要飞出砸烂敌人的脑袋般。
那鹰钩鼻汉子则双手抱胸,遥遥望向即将冲入镇岁军大阵中的黄天,戏谑道:「房师弟,有没有兴趣赌一赌他能活多久?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房虎摇头,「没意思,我对这等弱者的生死毫无兴趣。」
「终究是个乐子嘛,若你猜对了,我就将我帐中那瓶龙虎裕华丹送你如何?」鹰钩鼻汉子道,「当然,你若猜错了,自也得给我点东西,我不要多,就送我十位美人即可。」
房虎闻言终於来了点兴趣,一对铜铃大的眼睛遥望黄天,思忖两息,开口道:「我赌他能活三十息上下!」
「好!赌约定下,不得反悔!」鹰钩鼻汉子抚掌而笑,望向黄天,「且看他,到底能活多久————」
呜呜~~
身子微伏在马上,耳畔刮过猎猎大风,烟尘肆意飞荡,黄天手提大戟,双眼看向前方飞舞的写有「镇岁」二字的旗帜,气势如虹,战意冲天!
「放箭!放箭!!」
此时,镇岁军的士卒们,也纷纷瞧见了单人独骑冲来的黄天,一名身披大红色盔甲的校尉面色沉凝,右手提着一支长矛,大声喝令道。
下一刻,他周围上百名弓箭手就纷纷举弓搭箭。
「咻咻咻~」
上百支箭矢霎时飞出,汇成一小片箭雨,若飞蝗般朝着黄天铺下!
「笃笃笃~」
箭矢纷纷落在黄天周身的真气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接着就尽皆弹落到地上。
那校尉见状也不意外,只一挥手,「二三子随我迎击!」
说完,他就打马冲锋,身边十几个穿戴整齐盔甲的亲兵立刻紧紧跟随。
「王喆的本事不弱,又有亲兵周旋在侧,擒下那人不难。」镇岁军大纛之下,首领令狐博背负双手,面带微笑。
一旁的亲信们也纷纷大笑,「此人不自量力,单人独骑还敢冲我军大阵,难不成以为
自己是武圣吗?」
「待王校尉将他打杀後,便将他的脑袋扔到城头上去,吓一吓城中守军。」
「我猜只消一招,王兄就能将他捅杀!」
一众人议论间,王喆已带着十几名亲兵冲到黄天跟前,待看清後者年轻的面容时,王喆先是一愣,旋即冷笑道:「未料是个天才,本将最喜欢的就是虐杀天才了,吃我一矛!」
哗~
一根长矛如毒蛇般窜出,朝着黄天的咽喉刺去。
可还未等长矛近身,黄天却已面无表情地猛地一抢大戟!
「呜呜~」
无比恐怖的力量让空气都发出鸣咽声,深黑色长戟如一座巍然耸立的神山,又疾又重,横扫而来!
「嘭!!」
只是一刹,大戟後发先至,重重砸在王喆的胸膛之上,後者只觉像被千百头巨象冲
撞,一瞬之间,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砰砰~」
他如一个倒飞的车轮,将一众亲兵撞飞,然後嘭的一声撞进己方大阵之中,砸得十数人翻腾着飞上半空,再重重落下,五脏登时溃烂,口中鲜血喷吐!
仅仅一招,真气境的王喆就被打得重伤,生死不知!
本来嘴角含笑的令狐博面色一滞,周围的亲信们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不远处的圣香教中军中,夏佑眉头一挑,房虎与鹰钩鼻汉子则诧异地咦了一声。
「杨师兄,看来这次赌约我恐怕是要输了,此人虽只真气境,但气力甚大,招式也精,三十息内估摸着是死不了的。」房虎啧啧道。
杨俊呵呵一笑,「赌约其实无所谓,现在我倒是对这人来了兴趣————嗯?等等,这人怎麽有点像黄天?!」
此话一出,夏佑和房虎都是一怔,连忙细细看去,前者惊疑不定道:「好像真是他?」
先前为了擒杀黄天,张崇带兵出发前,从常执事那儿得了几张黄天的画像,虽然画像与真人并非一模一样,但大致的样子和神态却是有的,说七、八成像没问题,而夏佑等人也看过这画像,此时两相一对比,立刻就觉得熟悉!
「速去召常冬来!」夏佑神色有点难看,挥手道。
「是!」一名亲兵快步跑开。
「怎麽会是他————」夏佑深呼吸一口气,若此人的确就是黄天,那麽带兵去棋山围剿的张崇呢?
活着,还是死了?
一位真罡中期武者,又有二百闻香军和一千下军配合,这麽强大的阵容能全军覆没?
又或是说,黄天在张崇领兵到达前就先一步逃窜了,两方压根没碰上面?
可如果是这样,黄天今日为何来郡城,还主动冲杀大阵?
种种疑惑在夏佑脑海中闪过,他紧紧遥望远方,看着黄天。
房虎和杨俊也面色严肃,没了方才打赌的兴致。
「咚~~」
他们几人惊疑不定间,黄天却已纵马冲入了镇岁军大阵之中,双臂筋肉暴突如蟠龙,血气如炉,深黑大戟陡然抡起!
「轰!!」
一瞬之间,怒风狂卷,飞沙走石,第一排的士卒们连人带甲被拦腰劈成两节,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则喷涌出滚烫的鲜血!
一招之後,黄天双臂虬结,轮转大戟,对着左右两侧的人群打去!
「咔嚓咔嚓~」
「崩~」
数十名军卒瞬间被戟上的真气横扫而过,胸甲顿时凹陷,齐齐倒飞出去,口中喷吐出的鲜血在金阳的照射下闪烁猩红!
而这数十个倒飞的士卒,又将更多的人群撞翻撞倒,到处都是哀嚎声和骨裂声!
「挡住!挡住!」
「围杀他!他再强也就是一个人!」
「敢有退者,格杀无论!」
几个头盔上插着红缨的军吏大声怒吼,带着亲兵逼迫士兵们上前。
被刀剑所逼,众多士卒们无可奈何,哪怕再恐惧,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哗~」
面对着汹涌如潮水般而来的人群,黄天大戟一转,真气锋锐,便是数十人倒地,浓浓的血水泼洒在大地之上,将方圆数丈的土地染成一片殷红。
而月下霜则四足碾过屍体继续向前,每踏在一具屍体上就发出有点滑腻的肉糜践踏声,另又有骨头被踩裂的声音响起。
而黄天则两手持戟,大戟左右翻飞,锋利的戟刃如月华般在空中接连闪烁。
又是一戟竖劈而下!
「轰!!」
响遏行云的爆响炸开,一名真气境的校尉被当场劈成两半,血水与下方的泥土同时向两边翻涌,甲胄的碎叶和沙石如颗颗子弹般激射飞出,周遭的士卒们惨叫着捂脸倒下,一大片血雾飞蓬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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