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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大夏军两面入黔,靖江王开刀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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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大夏军两面入黔,靖江王开刀问斩 (第1/2页)

    说话间,林浅与傅宗龙等人已翻身上马,孔有德在一旁随行。

    骑乘片刻,林浅发觉滇马肩高虽矮,劲头很大,驮着一个人爬坡过弯,如履平地,四个蹄子就和吸在地上一样,走的稳稳当当。

    不过若论骑乘体验,滇马要比济州马颠簸一些。

    孔有德解释道:「滇马天生步频快,步幅小,就会震些,这在平地上是缺陷,在西南的山地中反而是保命的本事。」

    前进不久,就看到三岸溪上游有一大片开阔的草场,现在是冬天,牧草枯黄,黄色一直连到远处的青秀山,占地约有四五千亩。

    因为临近滇马产区,第七师第三骑兵旅第一团以及旅属骑炮营便在此训练。

    此时正有数百匹滇马在草场中活动,每匹马旁边都有马步兵在陪着走。

    林浅好奇道:「南宁也人口密集,何来这麽大一片草场?」

    「额……」孔有德张口欲答,结果说不出半个字,让他答养马、驯马,他能对答如流,问他这地方为什麽不种地,他是真不知道。

    傅宗龙接道:「郁江每年汛期,水位都会暴涨,我看这片草场上狗牙根、牛筋草、芦苇长得多,想来这片草场地势平缓,高度也低,汛期就会被淹没,不适合做农田。」

    林浅颔首,又问孔有德道:「既然汛期就要淹没,这段时间够用吗?」

    孔有德豪气地一拱手道:「王上放心,别说到汛期,这批士兵连同战马,再过两个月,就能上阵。」第七师是中玄二年四月开始训练的,至今已训有七八个月,对一般的列兵来说,时间已足够,可第七师毕竟是新的编制,而且还有全新的马步兵、骑炮兵,光是与马匹磨合,就要很长时间。

    林浅担忧欲速则不达。

    孔有德却满不在意地道:「滇马性情温顺,好调教,咱们马步兵对马的要求,比一般骑兵低得多。这批马只要练集体静立、急转急停、火器脱敏三个科目,就能上阵。

    我估摸半个月就行,最长一个月时间就能调教出来。」

    算算时间,「直插中枢、分割东西」马步兵是赶不上了,可後续作战仍是主力。

    林浅又问:「那骑炮兵如何?」

    孔有德脸色略微犯难道:「拉炮不比拉车,滇马驮运厉害,拉车就够呛,拉炮更是勉强。也不是不能用,就是得训,最重要的就是训得它们听到炮声不跑。

    所以我才把训练场放在铸币厂边上,水锤整天叮当敲打,也算是给战马磨耳朵。

    我估摸着,至少要训两个月。」

    林浅点点头,孔有德这人说话大包大揽,听起来不太靠谱,可细聊下来还是有分寸,不是好大喜功的人。

    接着二人又聊起骑兵旅的建设细节。

    孔有德一边拍打胯下滇马的脖子,一边称赞道:「这马好得很,能吃苦,性子稳。

    辽东那些高头大马猛是猛,可性子烈,调教麻烦。

    还娇贵得紧,骑久了就腿软打颤,精锐的鞑子兵行军都要一人带两匹马,一匹代步,一匹冲锋才行。哪像咱们这马,翻沟越坎,载货驮人,样样都行。高头大马到了西南,还真就不是咱们这滇马的对手!我昨天看到有几匹马饿得狠了,去啃树皮吃。了不得,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马能吃树皮。」

    林浅开玩笑道:「大夏草料管够,你可不能让战马乾木匠活啊。」

    孔有德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老孔就是自己不吃,也绝不会亏了这些马儿们!」

    傅宗龙在一旁,只见孔有德长得虎背熊腰,声音洪亮,马术纯熟,又懂养马,还会培育骑兵,明显是一员悍将,加上是辽东口音,不由心生好奇,出言询问此人身份。

    林浅扶额道:「怪我,忘了给你们引荐,这位是东江镇游击孔有德将军,这位是西南五省总督傅宗龙傅部堂。」

    二人彼此拱手见礼,心中都暗暗吃惊。

    孔有德心道:「乖乖,连西南五省总督都投降了!多亏我们东江镇降的早,不然往後投降还得排队了。」

    傅宗龙不住打量孔有德,心想:「我以前在朝中,只听闻东江镇的毛文龙谎报战功,骄横跋扈,不听号令,隐隐有割岛为王的架势。

    其部将到了大夏,何以如此百依百顺?再者,这孔将军也是一员悍将,为何以往从没听说过?」傅宗龙趁机与孔有德交谈几句,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下东江镇情况。

    孔有德是个直肠子,一聊到毛文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全交代了:「总镇身体好得很,每顿饭能吃三碗半糙米,隔三差五便带我们上岸袭扰一番。

    虽说皇太极、多尔衮防的严实,我们讨不到什麽便宜,可正所谓癞蛤蟆跳脚背,我们咬不死鞑子,膈应也膈应死他们!

    就在我来东南前,我们刚宰了个正白旗参领,黑嘿黑……」

    参领就是甲喇章京,是八旗的中级军官,一个参领手下管着五个牛录,大约一千五百名战兵。一名参领对大明来说已算不小的战果,可听孔有德口气,仿佛也不算多大斩获。

    傅宗龙听罢,心下又安定不少,连东江镇的骄兵悍将都能在大夏获得重用,看来夏王当真有容人之量,他西南的旧部们定然也都会有一份好前程。

    回去的一路上,孔有德都在不停地夸赞滇马,在他看来,这马到了长江以北,就没了用武之地,可江南尤其是西南,绝对是最优马种。

    而云南又恰好是中南半岛的陆路咽喉,无论是顺着元江、红河出兵安南,还是从怒江、澜沧江河谷进军东吁王朝,都很方便。

    孔有德只是随口说说,而傅宗龙却听进去了,很认真地道:「怒江、澜沧江这条路太险,只适合出奇兵,走偏师。

    若要挥师东吁,走龙川江、大盈江的浅谷为宜。」

    东吁王朝盛产柚木,本就是大夏的战略目标,而且东吁对中原王朝敌意很大,之前还勒索过大夏派去莫卧儿的商队,迟早要当殖民地。

    见傅宗龙这麽了解行军路线,林浅不禁来了兴趣,询问缘由。

    傅宗龙悠悠道:「王上也知臣是云南人,凡云南百姓,尤其是滇西、滇南沿线的,几乎人人都和东吁有深仇大恨。」

    林浅道:「仔细说说。」

    傅宗龙道:「在百年前,云南西南全是松散部落,都是大明的藩属。

    嘉靖朝,那地方出了一人叫莽应龙,此人狼子野心,统一了东吁後,立刻挥军占据三宣六慰。万历十年,其弟莽应里更率几十万大军,入侵云南内地,所到之处,焚毁村寨,掳掠人口,屠戮边军,全滇震动。

    再後来,朝廷派邓子龙、刘艇将军反击,虽然击退强敌,可始终无法夺回三宣六慰。

    自那之後,双方便以怒江、大盈江为界对峙,东吁贼兵连年派兵袭扰,边境百姓将士连年死伤,三宣六慰至今仍未归附。」

    孔有德听得大怒:「这些蛮夷,狼心狗肺,真该把他们全砍了!」

    林浅淡淡道:「傅部堂放心,你我有生之年,一定会看到莽氏东吁把三宣六慰还回来。」

    傅宗龙微怔,看向林浅。

    只听林浅坚定地道:「不仅三宣六慰,我们失去的土地,死去的百姓,损失的财物,他们都会十倍、百倍地偿还!」

    林浅说这话,倒不是为了拉拢傅宗龙,在大夏海权派的眼中,一片土地临海又有价值,那这片土地上的国家就死定了。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亚齐的慕达苏丹就是因为怀璧而死的。

    而莽氏东吁这个匹夫本就有重罪,又怀了柚木这种和氏璧,会死的多惨,林浅都不敢想。

    傅宗龙见林浅态度坦然,就像陈述一件事实,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拱手道:「到了那天,臣愿做先锋。」

    林浅语气轻松地道:「大夏文官不统兵,届时部堂在後方转运粮草,还是可以的。」

    傅宗龙闻言笑道:「便是转运粮草,臣也要在敌国境内,靠前调度!」

    此时南宁城已遥遥在望。

    「那好,一言为定。」林浅说着一夹马腹,当先入城,身护卫、随从等数十骑追随。

    林浅一路骑行至总参谋部,下马入内,傅宗龙等人跟随而入。

    徐奉节等一众陆军参谋见林浅入内,一齐立正。

    林浅看了眼桌上的沙盘道:「撤下,把贵州的沙盘换上来。」

    「是!」参谋们一起应道。

    接着在傅宗龙诧异至极的目光下,十余人一人拿着一块厚重沙盘入内,在桌上飞快的组装,很快拚出了贵州的形状。

    傅宗龙以之和自己印象中对照,竞然丝毫不差,他心中不禁骇然:「难不成我手下早有人弃暗投明?大夏这沙盘怎麽比我的关隘险要图还准?」

    这沙盘是大夏军情部根据墨卡托投影和三角测距、六分仪测纬度等方式做的,自然精准,只是在兵力布防上,精度就差了些。

    傅宗龙连忙献出布防图,参谋们据图在沙盘上插旗标识,准确度又提升不少。

    等待布置沙盘的期间,有亲兵进来,递上一份公文道:「王上,这是刚从广州传来的。」

    林浅接过,公文是留守广州的海军参谋部发来的,内容是海关总署又上报了一起劫船事件。这次劫船发生在赤尾屿海域,被劫的是一艘双桅福船,倭寇登船後不仅劫掠了物资,连船和船员也全都劫走了。

    路过的漳州商船看见了事情经过,将之上报给海关。

    在现在的南洋,敢明目张胆买卖汉人「劳工」的,也就只剩东吁王朝和巴达维亚的荷兰人了。这些被劫走船员的去向,不言自明。

    不过一艘民用商船被劫,这等事就算上报,也该由海关总署上报,海军参谋部却抢着报告,那意思已再明显不过了。

    而在公文末尾,海军参谋部还提及了四艘四级舰的海试进度,预计年底前就能全部测试完毕,还拟了十几个新舰的名字,供林浅挑选。

    另外,公文中还提及烟墩造船厂在鹰船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发明了一种新式舰船,极限航速比鹰船还快,正在进行测试验收。

    这算是把海军部和造船厂的活也抢着干了。

    就差明说让林浅赶紧返回广州,别耽误进攻巴达维亚了。

    林浅道:「知道了。」随即把公文递回,又对徐奉节问道:「朱部堂派人去请了吗?」

    徐奉节道:「去请了,很快便到。」

    滇池周边坝子物产颇丰,自攻占之後,大军可以就地筹粮,後勤压力骤轻,朱燮元便返回南宁暂居。眼看桌上摆了贵州沙盘,众参谋也知道是要讨论贵州军情,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意料之中。

    毕竞对贵州进军计划在劝降傅宗龙前已讨论过一次了。

    不多时,总参谋部外传来脚步声,朱燮元走入房内,先对林浅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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