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荷兰人的切割战术(感谢打不死的猪八戒盟主打赏) (第2/2页)
把船艄船娓的弱点暴露给荷兰人。
两舰队交错之後,接下来的就是混战厮杀,很难再传递指令。
作为帆船爱好者,几乎没人不知道特拉法加海战,林浅熟知英国人胜利的全部优势。
而现在,这些优势全都在大夏一方,林浅根本就不惧怕混战。
这就是为什麽他要下令左舵齐转,迎头冲去。
只是战场上千钧一发,林浅没时间解释意图,又重复命令,白清姐弟对林浅绝对信任,知道林浅不是口误便放心。
烛龙号舵长嘶吼着重复林浅的命令。
传令兵发出号炮,打出旗语,并点亮左舷船灯,其後郑和号、天元号依次接力传令。
紧随其後的漳州号上,传令兵看到命令,大声朝舰楼甲板汇报,接着漳州号也同样打旗语,点船灯,之後各舰依次接力传令。
与此同时,整支舰队还在T头的优势位置,对荷兰人狂轰滥炸。
荷兰人的旗舰赫拉克勒斯号吨位巨大,船壳厚重,尚且受损不重。
而东线领头的霍伦号只是四级舰,被四艘大夏四级舰集火,船艄被实心弹打得千疮百孔,火炮甲板上死伤惨重,前桅已被链弹打断,主桅帆缆也多处断裂,船体航速大降,反压低了後方舰队的航速。混战还未开始,荷兰舰队已殉爆了一艘四级舰,重伤了一艘四级舰,主力旗舰也伤痕累累。与两百年後相比,大夏的造舰技术远远不如法国、西班牙,而炮手的训练远胜。
在速射状态下,大夏水手平均一分钟就能发射一枚十八磅炮弹,这数据和特拉法加海战的英军已不相上下了,比当时法、西海军快一倍。
而相比英国人,荷兰人的阵型是三列阵型,平白多了一艘船扛炮。
这种不利态势,别说给卢卡斯松指挥,就连纳尔逊来了都要吃大亏。
很快,双方舰队相隔只有三十余步。
林浅下令转向,同时让传令兵发三发红色冲天花,这就是各舰自行指挥战斗的信号。
赫拉克勒斯号上,卢卡斯松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夏舰队,满脸狰狞,荷兰舰队被迎头打了这麽久,终於形势逆转,换荷兰舰队射击大夏的船艄船娓了。
不料烛龙号上三发烟花炸响,整条战列线的船只一同转向,硬生生把战舰脆弱的头尾藏起来。卢卡斯松来不及惊愕,双方舰队已然交错,被按头暴打近十五分钟的荷兰人,终於能吐出恶气。从大副到炮术长,都嘶吼着命令炮手开炮。
片刻後,整片海面都爆发出激烈的炮击声,双方侧舷交错,彼此距离不到二十步,火炮完全是贴脸互射。
这个距离就连霰弹都散不开,射击效果就像实心弹一样,能凿透两层船壳,留下个大洞。
炮口火光、硝烟、惨叫声、木板破裂声、木屑雾团一时间全部混合到一处,交战最激烈的几艘战舰上根本什麽也看不见、听不见,就是凭本能射击。
双方舰队都降了半帆,以使得交错的对射窗口延长,可风帆战舰都是近千吨的庞然巨物,凭惯性也能航行很远,赫拉克勒斯号短暂接触後,即从对射中脱离。
卢卡斯松回头一看,如他所料一般,大夏舰队已被分割成了四份,那六艘伪装成运输船的四级舰被荷兰中路、东路舰队包围。
卢卡斯松立刻下令道:「舰队向东侧集结,先击沉那六艘四级舰!」
舵长大喊重复命令,随即赫拉克勒斯号燃放两声号炮,娓楼甲板上升起蓝旗,这是命令各舰随旗舰同步转向的信号。
可荷兰的後续舰队都在与大夏舰队近距离炮战,海面上硝烟之重,跟下了浓雾一般,根本看不清旗舰旗帜,号炮声更被密集的火炮淹没。
赫拉克勒斯号独自转向,後续荷兰舰船有的随之转向,有的自行索敌。
同时霍伦号受到了靖溟号等四舰的凶猛集火,霍伦号冲锋路上本就身受重伤,行动迟缓,炮组缺员严重,也难以还击,被大夏四级舰逮住猛打。
刚刚大夏舰队左舷速射许久,炮管发热得厉害,现在正好换到右舷速射,火力不降反增。
霍伦号很快便难以招架,被轰掉的木板铺满了一大片海面。
而周围的荷兰舰队见霍伦号受到围攻,纷纷前来解围,又对靖溟号等舰狂轰滥炸。
可惜靖溟号等舰都是四级舰,皮糙肉厚,荷兰舰队标配的十二磅火炮,靖溟号能抗上百发。荷兰舰队想击沉四艘完好的四级舰,哪有四艘四级舰集火霍伦号快。
十余轮滚动齐射後,霍伦号已彻底无法反抗,其两侧船舷已是千疮百孔,几乎找不到一片完整的木板,大片的火炮甲板暴露在外,炮组成员死伤殆尽。
霍伦号水线附近,有十几个炮眼,成吨的海水倒灌而入,将底仓全部浸没,伤员全都泡在水中,还能动弹的轻伤员,连同医生在内全都向火炮甲板跑去。
在其露天甲板上,转水泵的水手被霰弹打死了一批又一批,绞盘上面糊满了血浆,滑得根本握不住。而水泵一停,海水倒灌,整条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左舷舷倾斜,不少火炮甚至扯断了驻退索直接落入海中。
荷兰舰队总共只有六艘大型盖伦战舰,现在泽兰号殉爆,霍伦号进水沉没,已处於非常不利的境地。同时,海面上两支舰队不断纠缠融合,交错厮杀,参与炮击的舰艇越来越多,方圆十里的海面都被炮弹砸得不断翻腾。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在欧洲只算二流海军,除了本国支援的这六艘大型盖伦战舰外,其余的都是大型亚哈特船,其船员平时经商,战时临时徵召,训练水平极低。
而大夏船员不论是训练还是实战都参与无数,各个都是拿上百发炮弹喂出来的,火炮极限射速是荷兰人的近两倍。
烛龙号最为夸张,不仅船员顶尖,连火炮也呈碾压态势,下层火炮甲板二十四磅炮威力极大,露天甲板的九磅炮射速极快。
中型亚哈特船受一轮滚动齐射,就受伤不轻,五六轮齐射就会被重创。
同时,船上的陆战队还在用重型火枪清扫敌方甲板,虽然杀伤有限,可嗖嗖乱飞的子弹,还是能压制得敌人不敢擡头。
烛龙号甲板上,林浅回身一看,郑和号已经掉队了,只有天元号还跟在身後,战列线完全散开,整片海面乱成了一锅粥。
在下令左舵齐转机动时,烛龙号其实正位於荷兰舰队的西侧,左舵正好掉头截击其尾部。
荷兰人的三叉戟阵型将大型盖伦船都放在前部,随後吨位依次减弱,最後方跟着的都是小型亚哈特船,满载排水量不超三百吨,全船火炮只有十三门,其中威力最大的还是六磅炮甚至只有六门。这种火力对烛龙号来说,就跟蚊子叮咬一样,烛龙号直接船艄对敌斜插上去,把T字头让给荷兰人。轻快号、商贩号、信使号三艘小型亚哈特船拚了老命速射,炮弹打到烛龙号上,根本不痛不痒,中远距离下甚至无法击穿烛龙号的船壳,眼睁睁地看着烛龙号横插进来。
当看见烛龙号的两层炮甲板在面前驶过,信使号甲板上,全体水手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水手双眼圆瞪,掏出十字架:「上帝啊……」
下一秒,烛龙号侧舷迸发火光,从船艄至船娓,舰炮滚动齐射,此时双方距离不足二十步,对海战来说,这就是脸贴脸,几乎没有一炮会打空。
十三发二十四磅炮弹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横扫了信使号的火炮甲板,船壳、肋骨、甲板梁、铸铁炮身、炮手等挡路的一切,全都被狂暴的实心铁球击得粉碎。
十几枚炮弹从船艄射入,自船腥射出,木板、屍体随着炮弹一起飞溅入海中。
同时,烛龙号的露天甲板上,九磅炮装填霰弹,居高临下射击信使号甲板。
上一秒还活生生的荷兰水手,下一秒全都成了团状血雾,仅仅一轮炮击,信使号便失去了作战能力,左转舵想逃离战场。
天元号的炮击又接踵而至,信使号的娓楼被一轮炮击直接轰平,船长、大副全部被轰杀。
其余水手惊恐之下纷纷弃船逃生,而在信使号後面的小型亚哈特船则被挡住,与主舰队分割。烛龙号毫不停歇,向四周肆意倾泻火力,凡是中炮的小型亚哈特船基本全遭重创,要麽降帆、降旗投降,要麽逃离战场。
场面就像两头虎鲸冲入海豹群,开始随意厮杀取乐。
大约一个小时後,荷兰人的十艘小型亚哈特船已全部退出战斗,其中一半逃跑,另一半不是重伤趴窝就是投降。
林浅朝海面眺望,能看到一艘大夏亚哈特船进水,正在缓缓沉没。
放眼整片海面,荷兰人舰队虽损重,可包括其旗舰在内的四艘大型盖伦战舰还基本完好,和靖溟号四舰缠斗正酣,双方船体上都有大量炮眼,战斗十分惨烈。
而大夏亚哈特船火力比荷兰大型亚哈特船火力弱,处於下风。
大夏的三艘五级舰、三艘四级舰加入战斗,一时将荷兰大型亚哈特船压制。
林浅见状道:「航向西北,我们去夹击敌人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