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1 章 故土的泥,南洋的风!以及船上的胡辣汤和老家的小吃! (第1/2页)
1933年8月中旬,浩瀚无垠的南中国海上。
一支由几十艘悬挂着大英帝国“米字旗”、法兰西“三色旗”以及美国“星条旗”等旗帜的大型远洋货轮、商船所组成的庞大混合编队,正劈风斩浪,向着南洋深处的婆罗洲(现在的加里曼丹岛)全速航行。
在这些体型庞大、吃水极深的商船外围,隐隐还能看到几艘四国海军舰队的炮舰和驱逐舰,正在游弋护航,警惕地防备着海盗和可能出现的危险。
任谁看了这支船队,都会以为这是列强的哪家大型洋行,已经向远东输送大宗的工业设备和商贸物资。
又凭着这一趟买卖,给这些西方的老牌流氓,从东方赚回数不尽的黄金白银。
然而,绝对没有人能想到,这几十艘列强货轮那深不见底的巨大底舱里,运送的根本不是什么货物和物品,而是整整五万多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
这,正是刘镇庭砸下海量真金白银,以“海外拓荒劳工”和“出海接受雇佣”的名义,耍了一招瞒天过海、暗渡陈仓,秘密抽调而出的——豫军海外派遣军!
此时,在一艘名为“维多利亚女王号”的英国大型货轮底舱里。
气温闷热得仿佛能把人活活烤熟,通风很差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刺鼻的汗酸味,以及那种让人反胃的浓烈海腥味。
“呕——哕!”
伴随着船体在海浪中一阵剧烈的颠簸,豫军海外派遣军某个步兵师、二团三营的上士班长王宝根,正紧紧的扒着底舱边缘的木桶,撕心裂肺地干呕着。
这么多天下来了,其实已经没多少东西可以吐出来的。
这时,旁边铺位上,一个脸色煞白,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蛋子,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瘫软在吊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班…班长,俺不中了…俺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这他妈来,铁壳子晃得,俺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新兵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的呻吟道:“俺觉么着,这要是再不靠岸,俺这小命,算是要交代在这望不到边的海上了…”
“哕...滚你达那蛋,不给那放你娘的臭屁吧!”
已经吐得眼冒金星的王宝根,抹了一把嘴角的秽物,强撑着身子坐直,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骂道:“你个小几把孩儿,嘴上咋没个把门嘞!”
“死呀活呀的,丧气不丧气!”
“不就是搁船上晃荡了几天,这算个鸡拔毛!”
他喘着粗气,硬着脖子训斥道:“当初...俺们在大凌河跟鬼子血战的时候,是从多少个死人堆里都爬出来了,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让几口海水给呛死?”
话虽是这么硬气地骂着,可其实,王宝根自个儿心里也直发虚。
他们这帮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中原大地的黄土地上。
长到他们这大,许多人连村镇都走出去过,连大一点的河流都没见过几次。
所以,更别说在这深不可测的大洋上,已经颠簸了整整半个多月。
这南辕北辙、跨越千山万水的地理跨度,真不是嘴上喊两句口号,就能轻轻松松扛过去的。
这种深入骨髓的水土不服和晕船症,在这个半个多月暗无天日的时间里,几乎把这群中原汉子们的精气神,一点点给抽了个干净。
“中了!中了!都别搁这儿丧眉耷眼嘞!”
“都把手里的‘护身符’攥紧了!真要是不舒服了,就多闻闻!”
“大家都再坚持坚持,要不了几天,咱们就到地方了....”强忍着想要再次呕吐的王宝根,叹了口气,无奈的冲着他们班里的兄弟们低吼了一声。
听到这话,班里的老兵和新兵们,纷纷艰难地从贴身的胸口处,摸出了一个用红布缝制的小布袋。
布袋里装的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而是一把从河南老家临行前,在地里亲手挖出的黄土。
这捧土,代表着他们的根和思念,也是从生理上解决晕船问题的最好办法之一。
在过去半个月那暗无天日的颠簸中,每当有士兵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或者被浓烈的思乡之情折磨得想要发疯时。
他们就会把这包黄土贴在鼻子上,深深地吸上一口那熟悉的泥土腥味。
仿佛只要有这口家乡的土在,他们的魂儿就还拴在中原,就还有咬着牙坚持下去的那股劲儿。
“铛!铛!铛——!”
“兄弟们,都起来咯,该吃饭了!”
正在这当口,底舱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头“哐当”一声给推开了。
几名系着白围裙的炊事兵,满头大汗地挑着几个硕大的保温铁桶走了进来。
“人是铁,饭是钢,都赶紧给俺爬起来!”
“甭管有精神没精神,好歹都得垫吧两口进肚子里头!”
“这要是肚里没东西,你就是想哕,你都哕不出东西!”
随着铁桶的盖子被掀开,一股熟悉到让人鼻子一酸的浓郁香气,瞬间在这个闷热的底舱里弥漫开来。
“我嘞乖乖儿啊…今儿,这是做的胡辣汤和水煎包?”王宝根吸了吸鼻子,原本黯淡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那你——以为来!不光有胡辣汤和水煎包,还有油条、小笼包呢!”
“弟兄们都起来吧,吃点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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