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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3章 玉麒麟怒撞邪玉阵,火玉髓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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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3章 玉麒麟怒撞邪玉阵,火玉髓燃破 (第2/2页)

仙姑玉镯的镯面,对着自己的左眼,狠狠划了一道。血,从她的眼睑上淌下来,顺着镯子流进弥勒玉佛。

    “清鸢!”

    “沈丫头!”

    她没回应。只是将沾血的弥勒玉佛按在仙姑玉镯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爹,女儿来拿你的眼睛。”

    佛珠与玉镯同时光芒大作。

    那光不是青白色,是红的。像血,又不像血。红光中带着经文虚影,一圈圈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雾触手尽数退散,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碾过。

    夜沧澜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色:“不可能!血祭三玉,这是失传的——”

    “不是失传。”沈清鸢的声音冷得像从地底传来,“只是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不配知道。”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玉光莲花。一步一莲,步步生辉。那红光照在秦九真身上,伤口竟开始愈合;照在楼家子弟身上,断裂的玉器也开始恢复。

    “破虚玉瞳。”我咬破舌尖,将最后一丝瞳力逼到极致,“给我看!”

    世界在我眼中变成另一副模样——线条,全部是线条。每一条玉能的流动,每一个阵纹的勾连,包括那面伪透玉镜的构造,都纤毫毕现。

    “沈清鸢,左三步!”

    “秦九真,爬不起来就滚着去东南角,用你的血泼那块裂开的阵基!”

    “玉麒麟,用角撞我右手边那块突出的黑石!”

    三个人,不,三双眼睛同时动了。

    沈清鸢踏出三步,红光凝聚成一只巨大手印,拍在阵眼投影上。秦九真拼命滚过去,一口血喷在阵基上,阵纹猛地一暗。玉麒麟后蹄蹬地,独角狠狠撞上黑石。

    同一瞬间,我冲了出去。

    透玉瞳看见的,全是破绽。

    夜沧澜,这个完美的疯子,他的阵,破绽不多——但每一个破绽,都藏在最要命的地方。因为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阵里。

    在我冲到一半的时候,脚下忽然一空。

    阵法,启动了。

    但不是在拦我。

    是在翻地。

    方圆十丈的地面,像被人从下面掀了起来,巨大的震波将所有人掀翻。我的人飞在半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我们。

    是龙渊玉母。

    从地底偷袭。

    玉母能量失控了。

    沈清鸢的红光虽强,但玉母一乱,整个山体都开始崩裂。楼和应顾不得伤势,带着人紧急后撤。沈清鸢被震得单膝跪地,玉佛和玉镯的光全都暗了下去。

    夜沧澜站在崩塌的核心,像一尊黑色雕像。他仰头看着从地底升起的巨大光团——那是龙渊玉母,半掩半埋在土石之中,光芒狂乱,如困兽犹斗。

    “终于……”他轻声说,伸出手,像是要触摸那无上伟力。

    我躺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破虚玉瞳干涩得像两粒砂,什么都看不清了。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来自地底,来自山谷,来自每一块被震碎的石头。

    “楼望和,还没完。”

    是玉麒麟。

    它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身上玉光重新亮起,比任何时候都亮。那光里,有一段段古老的画面闪过:火焰、熔洞、沉睡的玉母、一个人的背影……

    “还愣着干什么!”秦九真也站了起来,他的伤重得吓人,可站得笔直,“你不是说你是赌石神龙吗?龙要死也得死在田里,不能死在这!”

    楼和应也站了出来,他不再年轻,可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沈清鸢走到我身边,把玉佛塞进我手里。

    “你的眼睛看不见,就用我的。”她说。

    三玉共鸣。

    不是三个人的事。

    是一群人的事。

    我站了起来。

    手中玉佛忽然一热,随即,我什么都看见了。

    阵眼,就在夜沧澜的眉心。伪透玉镜,悬在他头顶三寸。地面之下,玉母的能量正被一股邪气包裹,那是他提前布下的暗阵。

    “上。”

    我只说了一个字,所有人同时扑向夜沧澜。

    秦九真从正面死扛,楼和应护住两翼,玉麒麟撞向伪透玉镜,沈清鸢走侧翼,如一道红影。

    我直接冲夜沧澜本人。

    “找死!”

    他怒吼,伪透玉镜黑光横扫。秦九真被扫飞,楼和应被震退,玉麒麟的角断了一截。

    可他们只是后退,没有倒下。

    夜沧澜分神了。

    破绽,就在他分神的那一瞬。

    我的拳头,砸碎了他眉心的阵眼印记。指尖,触到了伪透玉镜的镜面。

    “我说过——”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火玉髓引爆,“砸碎你的破镜子!”

    火玉髓炸开的瞬间,伪透玉镜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鸣,镜面裂开无数道纹路,黑色光柱四散崩溃。夜沧澜痛吼一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后跌去。

    玉母的光,慢慢稳了下来。

    而我在一片白光中,只看见一个东西从镜中掉出来,滚到地上,停在我脚边。

    是一颗眼珠。

    已经玉化了。

    我弯腰,将它捡起来。

    掌心温热的。

    天旋地转中,我听见沈清鸢叫我的名字,听见楼和应的喊声,听见山体碎裂的轰鸣。

    然后,一片黑暗。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玉母,不会再发疯了。

    我们,活下来了。

    “人,总得有点脾气。不然,和石头有什么区别?”

    这是我爹说的。我想,今天我把这块石头给砸碎了,应该算是有点脾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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