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0章 三玉同修各有机缘 (第1/2页)
出洞的路,比进洞时难走十倍。
那道沟壑果然变宽了。楼望和站在沟壑边缘,破虚玉瞳还没完全恢复,眼前只有模糊的暗红色光影在跳动。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沟壑底部的岩浆正在翻涌,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烤得人皮肤发紧。
“多宽?”他问。
秦九真趴在沟壑边沿,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缩回来的时候满脸是汗:“比进来时宽了至少两尺。两边都是直上直下的岩壁,没有搭手的地方。”
沈清鸢蹲在地上,将仙姑玉镯按在沟壑边缘的岩面上。玉镯泛起白光,照亮了岩壁断面。断面上的岩石结构呈层状,中间夹着一层暗红色的玉髓脉络,像是一条天然的裂缝。
“这里。”她指着那条玉髓脉络,“火玉髓的脉络贯穿两侧,如果我们能把这层脉络震裂,岩壁会剥落一层,宽度能缩回一尺左右。”
“一尺也跳不过去。”秦九真摇头。
楼望和蹲下来,手掌贴在沈清鸢指出的那条玉髓脉络上。破虚玉瞳运到五成,眼前模糊的暗红色光影中浮现出脉络的走向。他能看见脉络内部的玉能流动,看见那些能量在岩层中积蓄、冲撞,像是一条被堵住的河流。
“能跳过去。”他说。
秦九真瞪眼:“你眼睛还没好利索,跳什么跳?”
“不是我跳。”楼望和抬起头,虽然看不清秦九真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位置,“是你跳。我震碎这层脉络,岩壁会往外鼓出一块,你踩着那块鼓出来的岩石借力,能过去。”
秦九真沉默了两秒:“那你和清鸢呢?”
“我震碎脉络之后,岩壁的应力会重新分布,鼓出的那块石头能撑十息左右。我先跳,清鸢用玉镯护住我的落脚点,你接应。十息之内,三个人都能过去。”
秦九真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声:“你他娘的疯了。”
“你就说跳不跳。”
“跳。”秦九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不跳也是困死在这里,跳了还有口热饭吃。你数着点,别把我坑了。”
楼望和笑了一下。他闭上眼,将破虚玉瞳的暗金色光芒全部凝聚在右掌掌心,然后猛地拍在那条玉髓脉络上。
掌落。
暗金色的光芒灌入脉络之中,与脉络内的火玉髓能量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岩壁发出沉闷的轰鸣,那条玉髓脉络从中间炸裂开来,赤红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岩壁果然向外鼓出一块,一个刚好容得下一只脚掌的凸起出现在沟壑边缘。
“跳!”
秦九真第一个冲出去。他踩上那块凸起的岩石,脚下传来一阵灼烫,鞋底最后那点残余的橡胶瞬间融化,但他已经借力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面沟壑的边缘。他落地后立刻转身,从腰间解下一根牛皮绳,甩向这边。
楼望和抓住牛皮绳,对沈清鸢说:“你先。”
沈清鸢没有推辞。她将仙姑玉镯按在牛皮绳上,玉镯的白光顺着绳子蔓延过去,在秦九真那一端形成一道光锚。然后她踩上那块凸起的岩石,借力一跃,被秦九真一把拽住手腕,稳稳拉了过去。
轮到楼望和了。
他刚踩上那块凸起的岩石,脚下的石面忽然发出一声脆响。那块岩石承受了三个人的踩踏之后终于支撑不住,从岩壁上剥落下去,坠入岩浆之中,激起一团赤红色的火花。
楼望和的身体向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破虚玉瞳的全部光芒灌入脚下,在虚空中凝出一块巴掌大的暗金色光板。脚尖在光板上一点,借力再次腾跃,身体向上拔起一尺有余。秦九真和沈清鸢同时伸出双手,一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将他从沟壑上方硬生生拽了过来。
三个人摔在沟壑边缘的地面上,叠成一团。
秦九真趴在最下面,被压得直翻白眼:“起……起来……腰要断了……”
沈清鸢从楼望和身上翻下去,仰面躺在滚烫的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的头发散开了,脸上全是灰,衣裳被汗浸透又烤干,结了一层白霜似的盐渍。但她在笑。
“活着过来了。”
楼望和趴在秦九真背上,破虚玉瞳的光芒彻底熄灭了。他闭着眼,感受着身下滚烫的地面和秦九真一起一伏的呼吸,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是天底下最踏实的事。
“你笑什么?”秦九真的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上来。
“没什么。”楼望和从秦九真背上滚下来,仰面朝天躺着,“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秦九真翻过身,看着他的侧脸。他忽然发现楼望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泪,又像是残余的玉光。
“你眼睛——”
“没事。在恢复。”楼望和抬手揉了揉眼眶,“就是有点酸。”
三人躺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等呼吸平复了,等体温降下来了,等岩浆的热浪把身上的汗彻底蒸干了,才重新爬起来。灼热熔洞的出口就在前方不到百步的距离,洞口外的光线透进来,在暗红色的洞壁上投下一道雪白的光柱。
走出熔洞的那一刻,昆仑玉墟的冷风扑面而来。
寒风灌进鼻腔,像吞了一口碎冰。但那股冰意从喉咙滑进肺里,把熔洞里积攒的燥热一寸寸浇灭。楼望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吐出的白雾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他睁开眼。
破虚玉瞳恢复了将近七成,眼前不再是模糊的暗红色光影,而是清晰的、带着一层淡金色滤镜的世界。他看见了远处的雪山,看见了脚边的碎石,看见了秦九真脚上那双惨不忍睹的靴子,也看见了沈清鸢脸上那层被烟火熏出来的黑灰。
“找个地方歇脚。”他说。
三人沿着熔洞外的山谷往下走。昆仑玉墟的地形复杂,到处都是碎裂的岩块和干涸的玉髓溪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秦九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岩洞。岩洞不大,但足够三人容身,洞口朝南,能晒到太阳,也能避开北面灌进来的冷风。
秦九真在洞口生了一堆火,用的是沿途捡来的干枯玉化灌木。那东西烧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火光也带着一层浅金色的边。
沈清鸢从玉囊里翻出最后一点干粮,分了三份。每人拳头大的一小块,硬得像是玉疙瘩,得含在嘴里等口水泡软了才能嚼。
楼望和咬了一口干粮,靠在洞壁上,把今天在灼热熔洞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玉麒麟、破虚玉瞳、龙渊玉母的裂痕、邪玉残息,还有那扇需要三玉共鸣才能打开的玉门。
他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拼了一遍。
“三玉同修,”他开口了,“古籍上说透玉瞳以纯净玉髓温养,玉佛以血脉之力激活,玉镯以正道玉能淬炼。但玉母的裂痕等不了我们慢慢来。夜沧澜留下的邪玉残息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侵蚀玉母核心,一旦玉母被完全污染——”
“玉石界的玉能会失控。”沈清鸢接话,她靠在楼望和对面,怀里抱着弥勒玉佛,手指在佛面上无意识地摩挲,“滇西老坑矿那边已经出现了异象,我们来的路上,秦九真说他收到了矿上的消息,说原石在夜里会自己裂开。”
秦九真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瘦削的脸:“不止是老坑矿。东南亚那边也出事了,楼家分号传来消息,说有些玉器在半夜发出哭声。玉器会哭,你们听说过吗?”
楼望和摇头。玉器不会哭,除非玉能失衡到极点,玉质内部的应力释放产生了声响。那种声响听起来像哭,但其实比哭更可怕——那是玉石在自毁。
“我们最多还有三个月。”他闭着眼说,“三个月内,三玉必须同修完成。否则龙渊玉母一旦被邪玉完全侵蚀,整个玉石界的矿脉都会跟着崩溃。”
岩洞里安静下来。火堆噼啪作响,檀香味的烟气在狭窄的空间里缓缓盘旋。
“那就修。”沈清鸢先开口了,“现在就开始。”
“怎么修?”秦九真问,“古籍上写得笼统,只说透玉瞳以纯净玉髓温养,我身上的火玉髓倒是现成的,但望和的眼睛刚进化成破虚玉瞳,火玉髓那点纯度够不够用?”
楼望和睁开眼,破虚玉瞳的暗金色光芒在火光中微微一闪。他从玉囊里摸出在熔洞口捡的那块火玉髓,托在掌心。暗金色的光芒照进火玉髓内部,那些红色脉络在光芒中缓缓流动,但脉络的边缘有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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