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0章 护玉门中邪玉蚀骨三杰闯鬼关 (第1/2页)
玉门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丈,也没有仙人指路。门缝里渗出来的是一股味道,腥中带甜,像是把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扔进了陈年血水里泡了三年。楼望和鼻子一抽,胃里翻了个个儿。
“这味儿……”秦九真捏着鼻子,脸皱得跟核桃似的,“比我那次在滇西挖到臭玉矿还邪乎。”
沈清鸢没说话,只是把仙姑玉镯从腕上褪下来握在掌心。镯子一触到玉门边上的邪气,表面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的白光,像是玉镯自己在紧张。
楼望和抬脚就进。沈清鸢一把拽住他后领:“你急什么?”
“急?”楼望和回头咧嘴一笑,“我不急。我就是想看看这道门后面藏的什么鬼把戏。我爹说了,越邪乎的地方越要早进,等邪气攒够了再进去,那就不是闯关,那是送人头。”
秦九真在后头嘟囔了一句:“你爹就没教过你什么叫稳当?”
“教过。”楼望和头也不回地迈进了门,“我学不会。”
门后是一条甬道。说是甬道,不如说是一道石缝,两壁的岩面坑坑洼洼,摸上去又湿又黏,手电打上去,墙上渗出来的液体泛着暗红色的光。沈清鸢脸色一变,举起玉佛凑近岩壁,弥勒玉佛的眉心处亮了一粒米粒大的金点。
“邪玉髓。”她声音绷紧了,“整面墙都在渗邪玉髓。这东西沾上皮肤,轻则玉毒入体浑身溃烂,重则——”
“重则怎样?”秦九真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重则你以后摸什么玉都发绿,看谁都是翡翠。”
秦九真愣了一下:“你吓我?”
“你猜。”
楼望和没搭理他俩斗嘴。他蹲下来看地面。地上铺的是玉砖,一块一块,每块一尺见方,颜色从青白到墨绿不等。透玉瞳开了一线,瞳孔里金光微微流转,看出去每块玉砖底下都压着一团黑气,像是地砖下面埋了无数只死老鼠。但有一块玉砖是干净的。
“走中间那溜。”他站起来,脚尖点了点第三列第四块砖,“别踩两边,两边底下有货。”
“什么货?”秦九真问。
“你要看?”
“算了算了,你带路。”
三人踩着一列玉砖往甬道深处走。沈清鸢走在中间,左手玉镯右手玉佛,两头都亮着,活像拎着两盏灯。她走了十几步,忽然笑了。
“笑什么?”楼望和回头。
“我想起来我奶奶说过一句话——她说清鸢啊,你以后要是碰上那种乌漆嘛黑的地方,就举着玉佛走,妖魔鬼怪见了佛光自然就缩了。我那时候还以为她哄小孩呢。”
“你奶奶说得没错。”楼望和指了指她手里的玉佛,光圈所及之处,岩壁上的邪玉髓果然往后退缩,像潮水退滩,“就是老人家没告诉你,这玩意费玉。”
沈清鸢低头一看,玉佛的底座上果然出现了一道发丝细的裂纹,心口猛地一揪。
“补得回来。”楼望和赶紧补了一句,“我认识一个老师傅,玉器行当里干了四十年,拿金丝锔瓷的手艺锔玉,缝上还能雕朵莲花盖住。你别哭。”
“谁哭了?”沈清鸢瞪了他一眼,眼圈却确实红了。
甬道尽头又是一道门。这道门没关严,留了两尺宽的一条缝,门框上刻满了纹路,跟弥勒玉佛上的寻龙秘纹是一路货色,但纹路里填的不是金粉,是黑漆漆的邪玉碎末。
秦九真凑上去看了一眼:“这门框上的纹路是活的。”
“什么意思?”
“你看。”他伸手指了指门框最上沿,“那些碎末在动。跟蚂蚁似的,一个劲儿往门里爬。”
楼望和把透玉瞳催到三成,门框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团缠绕的黑的线,线头全通向门后某个位置。他一把拦住要往里迈秦九真:“别动。门后面有东西,活的。”
话音刚落,门后传来一声低吼。那声音像是老虎嘴里含了块烧红的铁,又闷又烫,震得三人胸口齐齐一紧。
“玉兽?”沈清鸢把玉佛举高。
门后的东西撞了一下门。门框上的黑色碎末簌簌往下掉,每一粒碎末落地就变成指甲盖大的黑玉虫,密密麻麻往三人脚底下爬。秦九真“嗷”一嗓子蹦起来:“虫子虫子虫子——”
“别踩!”沈清鸢一把推开他,仙姑玉镯往地上一拍,白光炸开一圈涟漪,黑玉虫被白光扫中,噼里啪啦碎成粉末。但门后的东西又撞了一下,这回撞得更狠,门框裂了一道缝。
楼望和突然笑了。
秦九真气得直跺脚:“你笑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我笑夜沧澜那老小子。”楼望和把外套脱下来缠在左手上,“他以为弄只玉兽堵门就能吓跑咱们。可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玉兽是玉变的。我楼望和别的不敢说,看玉看了二十年,什么品种的玉我摸不出来?”
门第三次被撞开了。门后蹿出来一头通体漆黑的玉兽,形如豹子,但没有皮,全身都是黑玉片拼出来的甲壳,关节处冒着邪玉髓特有的暗红色蒸汽。它落地没出声,因为玉爪子踩在玉砖上,声儿被吃掉了。但它张嘴的时候,嘴里含着一块拳头大的玉核,透玉瞳看进去,那玉核就是它的命门。
“秦九真,左三步,那块青玉砖底下有东西。”楼望和头也不回地喊。
“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什么东西!你踩上去把脚底下那块玉砖踢碎,快点!”
秦九真咬牙往前跨了三步,抬脚就往玉砖上踹。砖碎的那一瞬,一股冰凉的玉气从地下涌出来,是这甬道里唯一干净的一股气。玉兽冲过来的势头猛地一滞,黑玉脑袋往左边歪了一下。
就这一下。
楼望和右手早就在腰后头攥着一块从甬道墙上掰下来的碎石,石子沾着他掌心的汗,在玉兽歪头的那半秒里出手。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打进玉兽嘴里,撞在那块玉核上。玉核裂了。玉兽全身的黑玉甲片哗啦啦掉了一地,像被人掀了棋盘,棋子撒了个满坑满谷。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呜咽,化成了一滩黑水,顺着玉砖缝渗下去了。
沈清鸢长出一口气:“完了?”
“没完。”楼望和甩了甩手,刚才那一下发力太猛,指关节疼得他直咧嘴,“门还没开呢。玉兽只是门闩。”
他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秦九真凑上来看门框:“这门框上没有锁眼没有把手,怎么开?”
“用玉开。”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手里的玉佛,又看了看她腕上的玉镯,“清鸢,玉佛和玉镯同时贴门框上。”
“你确定?”
“不确定。但玉门考的是对玉的理解,不是比谁力气大。这门框上刻的是秘纹,玉佛上刻的也是秘纹,同根同源的东西,没道理不开门。”
沈清鸢把玉佛贴在门框正中,仙姑玉镯按在门框左侧。玉佛上的秘纹和门框上的纹路一碰,同时亮了,金光顺着纹路蔓延,门框上填着的黑色邪玉碎末像被烫了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碎末落尽,门框上赫然露出一行字,不是古文,不是篆书,是正楷,简简单单八个字:
“邪玉蚀骨,正玉归心。”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正中供着一块两尺高的玉碑,碑面光滑如镜,上面浮着一层水波似的纹路。碑前的地上跪着三具白骨。三具白骨的姿势一模一样,都是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膝盖跪得端端正正,脑门贴着地面。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这三位……跪死在这儿的?”
沈清鸢蹲下去看白骨的手腕,骨头上有一圈青黑色的痕迹,像是长期戴玉镯留下的玉沁,但沁色发黑:“这三位也是玉修。他们的玉镯被邪玉侵蚀了,人扛不住玉毒,活活跪死在这块碑前。”
楼望和没看白骨。他在看碑。透玉瞳全开,金光灌满双眼,碑面上的纹路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条一条的水流,有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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