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邪玉蚀魂护玉门,透玉瞳寻破绽 (第2/2页)
带的玉刀,刀柄是缅北公盘赢来的玻璃种边角料磨的,不值钱,但够硬。他把十二块邪玉摞在石地上,一刀背砸下去,碎成渣。黑气没了源头,嗤嗤几声全散了。护玉门的墙壁恢复成普通玉料,灰扑扑的,但起码不渗人了。
门开了。
秦九真第一个冲出去,两条腿直打摆子:“老子以后再也不进这种鬼门了。”
楼望和没动。他蹲在地上捡那几块邪玉碎片,透玉瞳还没关。沈清鸢走过来踢了他一脚:“捡破烂上瘾了?”
“不是。你看这纹路。”
他把碎片递到沈清鸢面前。碎裂面上有极其细微的刻痕,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得斜着光、眯着眼、连猜带蒙才能看出个大概。但沈清鸢是行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寻龙秘纹的碎片。有人在邪玉里埋了秘纹。”
楼望和站起来,把碎片揣兜里:“夜沧澜那老东西,拿秘纹喂邪玉。喂了不止一天两天,这技术至少练了十年。”
秦九真凑过来瞅了一眼,挠头:“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催动秘纹?绕这么大弯子炼邪玉干什么?”
沈清鸢想了想,脸色沉了:“因为秘纹认主。他练不出真正的透玉瞳,只能拿邪玉当容器,强行嫁接秘纹——十次能成一次就不错了。所以他才疯了一样找三玉共鸣,想直接抢现成的。”
楼望和嗤了一声:“这就跟偷别人的赌石笔记一样,画皮画虎难画骨。夜沧澜,你偷得了秘纹,偷不了我这对眼珠子。”
秦九真苦着脸:“大哥,先别发表胜利感言了,我腿软,走不动。”
“你刚才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那是吓得,肾上腺素飙的,现在退下去了,真走不动。”
沈清鸢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块巧克力扔过去:“吃。吃完自己走,我扶不动你俩。”
楼望和伸手:“我也要。”
“你要个屁。你吃了火玉髓,热不死你。”
“清鸢,我眼睛疼。”
“疼着。”
“真疼。刚才瞳力用过头了,现在看啥都重影。”
沈清鸢嘴上硬,手已经伸过去了,一左一右架着两个男人往外走。秦九真感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清鸢姑娘,你就是活菩萨。”
“闭嘴,再说话我把你扔这喂邪玉。”
楼望和闭着眼嘿嘿笑,嘴角咧到耳根,又赶紧咧回来——眼睛是真疼,笑大了牵扯神经,眼泪都出来了。可他心里痛快。护玉门破了,十二块邪玉碎了,夜沧澜埋在这儿的秘纹碎片到了他手里。下一步,融玉门。过了融玉门,就是圣殿核心。
龙渊玉母。
他睁开眼,透玉瞳最后亮了一下,透过层层石壁,他隐约“看”到远处一座大殿的轮廓,巍峨,古朴,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模糊但能辨认——
玉虚圣殿。
“哎,跟你俩说个事。”他哑着嗓子开口。
“有屁快放。”沈清鸢头都没回。
“我看见圣殿了。还有大概两百来步。”
秦九真一激灵,腿也不软了:“真的?!”
“骗你我是孙子。”
沈清鸢脚步一顿,回头看楼望和。他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儿爷似的,还在那傻笑。她没忍住,也笑了,笑完又板起脸:“那还等什么,赶紧走。趁夜沧澜没缓过劲来。”
“走可以,先让我靠会儿。腿真软了,刚才说不软是骗你们的。”
“楼望和你要不要脸——”
“我楼望和这辈子,要脸干什么?要脸能赌出玻璃种吗?要脸能破了邪玉阵吗?要脸能娶——”
“你闭嘴!”
秦九真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小声插了句嘴:“那什么……我这有止痛的玉散,要不先给望和敷敷眼睛?”
楼望和一把抢过来:“老秦,还是你靠谱。”
沈清鸢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先敷,敷完赶紧走。前面两百步,一步都不许偷懒。”
楼望和一边往眼睛上抹玉散,一边迈步子,嘴里还嘟囔:“清鸢,你说这圣殿里头,除了玉母,有没有可能还藏着什么宝贝?比如上古玉族留下的赌石笔记啥的——”
“你满脑子除了赌石还有什么?”
“有啊。你。”
秦九真默默往前快走三步,拉开距离。他预感接下来三十息内,身后会爆发一场程度不亚于邪玉阵的争吵。果然,沈清鸢的仙姑玉镯亮了。
楼望和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不站!站了你会打我!”
“我不打你——”
“你手上镯子都亮了你还说不打!”
“那是照明用的!”
“你骗鬼!秦九真救命——”
秦九真捂着耳朵跑得更快了。
两百步外,玉虚圣殿的石门静默矗立,门楣上的四个古篆在黑暗中微微泛光。门缝里透出一线暖玉色的光,像有人在里头点了盏长明灯,等了千年,就为等他们来。
楼望和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沈清鸢差点撞他背上。
“你干嘛——”
“别吵。听。”
三人都安静了。石门外,风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股极淡极淡的玉香,清冽得像昆仑山巅的雪水化在舌尖。风里有声音,断断续续的,像玉石相击,又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一种古老到快要失传的腔调,哼着一首歌谣。
“寻龙千载,玉母藏渊。三玉共鸣,门开见天。”
楼望和回头,冲沈清鸢和秦九真咧嘴一笑,红眼睛配大白牙,要多磕碜有多磕碜。可他的声音稳得很,像攥在手心里捂热了的石头,踏实,笃定。
“走。咱去把门敲开。”
古龙先生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大的机缘。这话楼望和以前觉得是放屁。现在他觉得,古龙先生说不定也赌过石。
不然怎么说得这么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