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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8章 山顶老头脾气暴 三问过给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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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98章 山顶老头脾气暴 三问过给下马威 (第1/2页)

    玉阶九百九十九级,秦九真数到三百级就放弃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白玉石面上,啪嗒啪嗒响,“这老头住这么高,是怕仇家上门还是怎么着?”

    “可能怕你这种话多的。”楼望和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但一步没停。

    沈清鸢走在最前面,呼吸倒是匀得很,只是耳后的头发湿了一缕贴在脖子上。“快到了。顶上有人在看我们。”

    楼望和抬眼望去,透玉瞳的金光闪了一下。山顶确实有个人影,不大,跟棵老树桩子似的戳在玉阶尽头,佝偻着腰,手里好像还攥着根棍子。

    “一个人?”秦九真问。

    “一个老头。光脑袋,胡子挺长,穿得跟要饭的似的。”楼望和顿了顿,“手里那根棍子——是玉做的。”

    “值钱吗?”

    “值不值钱不知道,但那棍子上的玉纹我认识,跟玉麒麟身上的一片鳞纹一模一样。”

    秦九真噌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怎么不早说?万一是好东西呢。”

    “你刚才不是走不动了吗?”

    “走不动是走不动,但这叫——这叫战术性休息。”秦九真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有宝贝不早说,你这人真没意思。”

    山顶的平台比想象中宽敞。方圆十几丈全是白色玉石铺地,石缝里长了些杂草,黄的绿的都有,长得很随意,一看就是没人打理。平台正中是一座破败的石亭子,四根柱子断了三根,剩下那根歪歪斜斜撑着半边亭顶。亭子后面的山壁上有个巨大的玉门,门扇紧闭,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寻龙秘纹。可门缝里嵌着碎石和泥巴,一看就是封了很久很久。

    老头蹲在亭子边上,手里攥着根玉杖,正在……剔牙。

    对,剔牙。拿一根通体碧绿的玉杖剔牙。那玉杖怎么看都像上古遗物,杖头上还雕着一颗拇指大的玉珠,品相至少是冰种帝王绿。这老头拿它当牙签使。

    楼望和嘴角抽了一下。秦九真的脚步慢下来,小声嘀咕:“这……这老头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惹不起。”

    老头听见脚步声了,抬起头。一张干巴巴的老脸,皱纹深得能夹住铜钱,眼睛眯成两条缝,精光从缝里漏出来,跟针尖似的扎人。“哟,来了?”他把玉杖往地上一戳,声音又干又哑,像生了锈的铁锹刮石板,“几个小崽子爬得够慢的。我老头在这儿等了三天,还以为你们死在半道上了。”

    “三天?”楼望和抱了抱拳,“敢问前辈怎么称呼?”

    “称呼?”老头想了想,“忘了。”

    “忘了?”

    “年纪大了记性差,不行啊?”老头一瞪眼,“你就叫我老棍子,顺嘴。你爹以前也这么叫。”

    楼望和心里一动。“你认识我爹?”

    “废话。不认识你爹能在这儿等你?”老棍子拿玉杖戳了戳地面,笃笃响,“楼和应那个老东西,当年跟我喝过三回酒,输了三次棋,到现在还欠我两坛绍兴黄。你回去告诉他,利滚利,现在得还两百坛了。”

    秦九真在后面小声说:“这账怎么算的……”

    “你管我怎么算的?”老棍子耳朵贼尖,“我老头子的账,我说了算。你有意见?”

    “没没没,没意见。”

    “没意见就闭嘴。你谁啊?”

    “秦九真,滇西来的——”

    “没问你名字,问你谁啊?你算哪根葱?我跟你说话了吗你就插嘴?”

    秦九真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楼望和注意到沈清鸢嘴角动了一下,明显是在忍笑。

    老棍子把玉杖往地上一横,盘腿坐在石板上,抬头打量三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沈清鸢身上。“你姓沈?”

    沈清鸢点头。“沈清鸢。”

    “沈老鬼是你什么人?”

    “您说的是……我祖父沈万山?”

    “对,沈万山,一肚子坏水那个。”老棍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稀稀拉拉的黄牙,“当年他拿一块假田黄坑我八万块,我记他到现在。死了没?”

    “祖父……过世十年了。”

    “死了?”老棍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收,沉默了两秒,“可惜了。坏归坏,棋下得还行。那八万块我还没找他要呢。”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怎么死的?”

    沈清鸢没说话。

    楼望和接了一句:“沈家灭门。黑石盟干的。”

    老棍子脸上的皱纹一条条绷紧了,像生牛皮绳晾干了似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杖,拿指甲抠了两下杖头上的玉珠,抠得咯吱响。“黑石盟啊。”他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吐出来,“夜沧澜那个小王八蛋还在蹦跶?”

    “您认识夜沧澜?”

    “认识。他爹夜老鬼,当年跟我抢玉矿,让我揍得满地找牙。”老棍子哼了一声,“后来夜老鬼生了夜沧澜,那小子比他爹还阴。我在这山上蹲了四十年,就是等你们来收拾他。”

    楼望和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您专门在这儿等我们?”

    “废话。玉麒麟守山脚,我守山顶,一前一后。”老棍子拿玉杖敲了敲地面,“玉虚圣殿的门就在后头。你们想过这道门,得先过我这一关。”

    “什么关?”

    “三问。”老棍子竖起三根手指头,“答对了,门开。答错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浪费我老头子的茶叶。”

    秦九真小声嘟囔:“他哪有什么茶叶……”

    “你说啥?”

    “我说,您老出题吧!”

    老棍子拿玉杖在地上画了三个圈,每个圈里搁了块玉片,一块青的,一块白的,一块暗红的。“第一问。青玉片代表缅甸老坑,白玉片代表和田山料,红玉片代表云南龙陵黄龙玉。三种玉,哪块最贵?”

    秦九真张嘴就想答,被沈清鸢瞪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楼望和看了一眼那三块玉片,透玉瞳闪了一下。“哪块都不贵。”

    老棍子眼睛眯了眯。“什么?”

    “你搁地上这三块,都是假的。青玉片是岫玉染色,白玉片是石英岩,红玉片是塑料压的。”楼望和蹲下来,拿手指头挨个弹了一下,“拿假玉考人,老前辈这题出得不老实。”

    老棍子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笑得满脸褶子挤成一团,眼泪都快出来了。“好!楼和应那老东西生了个好儿子!换第二块!”他用玉杖一拨,三块假玉片扫到一边,露出下面压着的三块真玉,“再问一遍,哪块最贵?”

    楼望和这回看都没看。“青的那块。”

    “为什么?”

    “因为那是最差的。老坑的底子磨出来,看着像高冰,其实里头全是棉。真正贵的那块你压根没拿出来,揣兜里了吧?”

    老棍子拍了拍胸口,还真从怀里摸出一块拇指大的黄玉来,黄得跟鸡油似的,透得能看见指头影儿。“行,第一问过了。”他把黄玉揣回去,“第二问。你们有三个人,手里有三样玉具,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黑石盟有九层邪玉阵、一面伪透玉镜、一万个玉傀。打不打得过?”

    秦九真抢答:“打得过!”

    “没问你,你个打酱油的闭嘴。”老棍子拿玉杖指了指楼望和,“你说。”

    楼望和想了想。“现在打不过。”

    “那怎么办?”

    “想办法打得过。”

    “废话。我问你怎么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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