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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2——1553(二合一)义庄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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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2——1553(二合一)义庄失守 (第1/2页)

    许元拔出黑棉,竹管中滚出一截蜡封铜哨。

    哨腔上还残留着血迹,但是依然保留着熟悉的三连音。

    裴慎手中的文书掉在地上,被水浸湿了。

    “周显,开门”

    周显还在迟疑。

    许元抬头看他。

    “义庄若失守,那么这具尸体就成为你犯罪的证据,你现在阻拦我们,就是在为相府再添一刀。”

    周显望着竹管,牙齿咬紧了,最后还是举起了手。

    “开半道。”

    铁栅栏被绞链提起,只留下一个人可以侧身通过的缝隙。

    裴慎第一个钻出来之后又回头说了一句。

    “守住水门,谁来取尸,拿下谁。”

    周显紧紧握住刀柄,没有作声。

    许元扶着陈砚跨过湿石头,刚要走出栅栏的时候,竹管里又发出了一声哨声。

    这次就明白了,三短一长。

    裴慎听完转向义庄。

    西仓外边,义庄那边的夜晚已经因为火光而变得通红一片了。

    火在义庄后墙。

    卓玛从仓库上面跳到巷子边上,还没站稳就指着东边。

    周校尉在后面喝道:“裴慎,半道缝是我给的,不要把巡防营都牵扯进来。”

    裴慎转头的时候,眉眼间都是生气的样子。

    “水门一开,你就上了船,不要再装作是岸上的那个人了。”

    周校尉被堵住了嘴,就转而去防守水门了。

    许元没有上马,反而走到他的面前,把那封假手令塞进了他的胸甲里。

    周校尉按住胸口:“你在干什么?”

    “留着。等有人来要,你就知道谁送的。”

    周校尉看了下文书之后又看了看义庄,喉结动了一下。

    “你们如果回不来呢?”

    “想脱身,就把令烧了,去相府门口领取奖赏。”

    许元转过身去的时候,陈砚已经牵来了另一匹马,焦布在怀里露出了焦黑的一角。

    裴慎马头已经朝向了义庄:“到了之后不要先进去,如果赵虎在的话,他会留下标记。”

    义庄外巷口的墙面上有三条斜着的痕迹,是用短杖敲出来的,表示后门可以打开,正面也可以进去

    裴慎脸色更加难看:“他曾经退过。”

    陈砚抓紧了缰绳说:“赵虎要守住密窖,不能退到正门。”

    “有人从后院进来,他只能把人引开。”

    许元把门关上之后,门缝里没有血的味道,只有诱人的香味与炭火味混杂在一起。

    两个和尚倒在地上,他们嘴上、鼻头上都盖着一层湿布。

    卓玛从墙上探出身来:“后院棺棚开了一道缝,密窖口处有被拉扯过的痕迹。”

    义庄后面的房子很凌乱,棺材也被人打开过。

    明持藏身的那个棺材已经空了,棺底上的草席也被拿走了,只留下一些炭灰。

    裴慎一把抓住他肩膀问道:“人呢?”

    “丢了。”赵虎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是血丝。

    “我让你守密窖。”

    “我坚持到了最后。来的老录事手里拿着大理寺的老案卷,说要按照你的命令把明持转移到这里来,我问他暗口,他后面一句没有说出来,然后就冒出了烟。”

    许元蹲下来,把密窖口上的灰尘拿起来说:“僧香。”

    卓玛把一个人从棺棚后面拽了出来,他的胸膛上有一道伤痕。

    裴慎扶着他的后背说:“是谁把明持带走了?”

    老录事的手指抓住他袖口说:“大人,案卷是假的。”

    “不管案卷了,只说人。”

    “身穿灰色僧袍的人手里拿着一份旧档案,说按照少卿的命令,把明持送到城外的庵堂里去。”

    赵虎一拳砸在棺木上说:“我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散到巷子里去了,在外面有两条车辙,一个向东,一个向南。”

    “你追了东边?”

    赵虎低着头说:“东边的车上有一个空棺材,南边的车没有来得及。”

    裴慎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愤怒已经全部藏进了刀鞘里:“僧人是什么来头?”

    老录事摇头,袖子里面掉出来一片被撕下来的黄色纸片。

    陈砚把东西拾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有旧案子卷的边印。

    许元接过来看了一下:“大理寺旧卷被拆过,封皮是真的,内页换了。”

    老录事胸口稍缓,手指仍扣着裴慎袖口:“许公子,明持没被僧人带走。”

    裴慎按伤口的手停了一瞬:“你说什么?”

    老录事咳嗽着指着空棺说:“棺底有字,僧人带的是空人,真车走尸道。”

    陈砚扑到空棺边,掀开炭灰,下面有血字,被草席擦过,还能辨出四个字。

    别追僧人。

    赵虎把膝盖向前移了半寸:“还有没有?”

    许元把棺底的夹板打开之后,在里面发现有被指甲刻出来的字。

    追车。

    裴慎看着那字,脸比夜色更沉:“他早算到有人会来。”

    许元把血屑收进袖中,转向赵虎,“出义庄的病尸车,有几辆?”

    “今天应该有两辆车,一辆送到城东乱葬坡,另一辆送到西门外荒坟,但是出了事之后又多了第三辆车。”

    陈砚抬头:“陈家旧灯呢?”

    寺卫刚跑出去查看外面的小巷就回来了:“大人,外面有一辆病死人的车子,是从旁边的小路上出来的,上面挂着的是陈家的旧灯。”

    许元目光落在车辙上:“僧人是幌子,车才是路。”

    陈砚已翻身上马,缰绳勒紧:“那就追车。”

    许元走到她身侧:“车上不一定就是明持。”

    陈砚低着头看他:“相府费心带我们走错了路,车里一定有他们不能留的东西。”

    裴慎转向赵虎:“你留下,把老录事送走,活口再转一次,不走正门,不走寺道。”

    “兵符还在吗?”许元问道。

    赵虎拍胸口:“在,人丢了,它也不会丢。”

    许元翻身跳上马背,与陈砚一前一后地从小巷里冲了出去。

    巷子外面的夜雾贴着地面,车辙向西门的方向延伸而去。

    路旁有一盏老式的灯挂在陈家的老式花纹上,火苗被风一吹就左右摇晃。

    再往前一点的地方有一辆运送病人遗体的车子。在桥上摇晃着前进。

    车尾上的白布垂了下来,上面还有血迹。

    “车夫,停。”

    当裴慎的刀鞘抵在病尸车后面的时候,车轮还在继续前进。

    车夫戴着斗笠,肩膀下垂,仿佛是一个常年搬运尸体的人。

    车夫没有回头,只是把鞭子放在了车上。

    “官爷,死了的人送到城外去了,耽误了时间,城门会被罚款。”

    如果赵虎若在的话,早就用一杖把人打下去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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