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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9章 一碗热汤暖三魂 木行灵材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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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89章 一碗热汤暖三魂 木行灵材找上门 (第2/2页)

着,读心眼开着,脸上也湿漉漉的。

    “你刚才说的话,”娃娃鱼抹了一把脸,“是黄片姜教你的?”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要这么说?”

    巴刀鱼看着帐篷帘子缝隙里透出来的那点暖光,粥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

    “因为昨晚灶王印里的四十九张脸,最上面那张是个女人。她说‘告诉我儿子,锅里有饭。’”巴刀鱼的声音很轻,“那个儿子如果活着,今年该有四十岁。他可能也有孩子了。那个孩子,可能也在等一锅热粥。”

    娃娃鱼没再说话。她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巴刀鱼的手。那只手很小,很凉,但握得很紧。

    三天后。

    老根叔的帐篷旁边多了一个简易灶台。是秦九真用废墟里的红砖搭的,抹了黄泥,虽然歪歪扭扭但烧了三天没倒。灶上架着酸菜汤那口铁锅,锅底的金纹已经被火力彻底激活,整口锅泛着稳定的暖光。

    巴刀鱼每天早晚各来一次。早上一锅粥,晚上一锅汤。粥是变着花样熬的——香菇腊肉粥、山药排骨粥、红枣小米粥。汤也是换着来的——冬瓜丸子汤、萝卜牛腩汤、酸菜鱼片汤。所有食材都是安置点的大路货,但经过巴刀鱼的厨道玄力调和,每一锅都恰到好处地滋养着小树体内的木灵根。

    第三天傍晚,小树从行军床上坐起来了。他自己坐起来的,没要人扶。八岁的孩子坐在床沿上,两条腿荡来荡去,脚还够不着地,但那双眼睛比三天前亮了一倍。

    老根叔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巴刀鱼熬最后一锅粥。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帐篷,从行军床底下摸出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是整块原木挖出来的,没上漆,但表面包了一层厚厚的包浆,一看就是被人摩挲了无数遍。老根叔把匣子放在灶台上,推开匣盖。

    里面是一截木头。一尺来长,手臂粗细,通体青翠,像刚从树上砍下来的活枝。但巴刀鱼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活枝。这根木头的年轮密到几乎看不见,每一圈年轮都代表一百年。一尺长的木头,至少有一万年。

    万年青木心。

    “拿去吧。”老根叔的声音很平,“小树能坐起来了。三天前他还躺着的,躺了八年的孩子坐起来了。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你拿去救更多人。”

    巴刀鱼看着那截青木。破妄厨瞳自动运转,他看到了——木心内部有一道金色的木纹,跟金纹土上的金色纹路一模一样。五行灵材之间,果然有共鸣。

    “老根叔。”巴刀鱼把青木心从匣子里取出来,入手温润,像握着一截春天,“这根木心我不会白拿。小树的木灵根还需要调理,至少半年。这半年里,我每三天来给他熬一锅药膳。用的料我自己找,不花协会的钱,不走安置点的账。”

    老根叔摆摆手:“你这人话多。熬粥就熬粥,哪来那么多条件。”他说完转身进了帐篷,走到小树面前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孙子的脑袋。

    “小树,以后每隔三天,你就能喝到鱼哥熬的粥了。”

    小树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那我能要一碗酸菜鱼片汤吗?”

    老根叔愣了一下,回头看巴刀鱼。巴刀鱼站在帐篷门口,锅铲别在腰后,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笑。

    “能。后天就给你熬。多放酸菜,少放辣。”

    小树咧开嘴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咧到耳根,瘦巴巴的小脸上,两排牙齿白得晃眼。

    巴刀鱼把万年青木心收进青瓷坛。木心入坛的瞬间,坛底的木行纹亮了起来,亮了整整九成。土行纹和木行纹在坛壁上交相辉映,金绿两色流转不息。

    他抱着坛子走出帐篷,娃娃鱼和酸菜汤在外面等着。酸菜汤的双手已经好了大半,纱布拆了,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皮。他正用那两只新生的手笨拙地剥橘子,橘皮扔了一地。

    “到手了?”酸菜汤头也没抬。

    “到手了。”

    “几成?”

    “九成。”

    酸菜汤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把剥好的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嚼了两口,忽然笑了:“行啊巴刀鱼。土行七成,木行九成。五行里最难搞的俩,你三天搞定了。”

    “还有水行和金行。”

    酸菜汤摆摆手:“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吃饭。你熬了三天粥,自己一口没吃吧?”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灶灰和烫伤,手指上缠着几圈破布条。他这三天确实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熬粥了。

    “我请你。”酸菜汤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安置点旁边有个临时摊子,卖牛肉面的。我前两天吃了,味道还行。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没你做的好吃。”酸菜汤咧嘴笑,“所以你去做,我出钱。”

    娃娃鱼在旁边举起了手:“我出碗。”

    巴刀鱼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双手缠了三天纱布还说自己“没事”,一个瘦得跟竹竿一样还说自己“不饿”。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煽情的话,但肚子先叫了。

    三个人都笑了。

    临时面摊在安置点东侧,老板是个中年汉子,面案上揉着面团,看见酸菜汤来了,咧嘴招呼:“哟,锅哥来了!今天带朋友?”

    “借你灶用用。”酸菜汤把一张钞票拍在案板上,“面我买了,汤他做。”

    老板看了看巴刀鱼,又看了看他腰后的锅铲,忽然眼睛一亮:“你——你是那个——昨晚在城北地下把地脉堵住的那个——”

    “不是。”巴刀鱼已经系上了围裙,开始揉面,“我就是个厨子。”

    他揉面的动作很稳。手掌按在面团上,推出去,折回来,再推出去。厨道玄力顺着掌心渗进面里,面团在案板上发出“嘭嘭”的声响,像心跳。

    娃娃鱼坐在小板凳上,读心眼微微开着。她感应到巴刀鱼的情绪——很平静,像一锅文火慢炖的老汤,不起泡,不翻腾,但每一丝温度都实实在在。

    “他在想什么?”酸菜汤凑过来小声问。

    娃娃鱼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想下一锅粥熬什么。”

    酸菜汤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很大,震得面摊的塑料棚布哗哗响。旁边排队的居民纷纷回头看,看见三个年轻人围着一个面案,一个揉面,一个剥蒜,一个在笑。

    不知怎的,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安置点,好像没那么冷了。

    面出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三碗牛肉面摆在折叠桌上,汤清面劲,牛肉切得薄如蝉翼,码得整整齐齐。酸菜汤吸溜了一口面,烫得直咧嘴,但筷子没停。

    “巴刀鱼。”他嘴里含着面,含含糊糊地说。

    “嗯。”

    “木行灵材到手了,土行灵材融地脉了。接下来水行灵材,你有什么想法?”

    巴刀鱼端着碗,看着面汤上升腾的热气。破妄厨瞳透过热气,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昆仑玉墟的龙渊玉母,看到了滇西老坑的七号洞,看到了东南亚楼家老宅天台上那盆开花的兰草。

    “黄片姜会来找我的。”巴刀鱼喝了一口汤,“他一直在等五行灵材集齐三个。土、木到手,加上之前协会里那块火行碎片,三缺二。水行和金行——”

    他放下碗,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酸菜汤和娃娃鱼脸上。

    “水行灵材在水里。金行灵材在火里。这两个地方,一个比一个难找。”

    酸菜汤把碗里的汤喝干净,抹了抹嘴:“难找就难找。反正你熬粥我烧火,娃娃鱼读心,秦九真扛包。咱们四个人,什么时候怕过?”

    娃娃鱼放下筷子,举起手:“我吃饱了。”

    “没人问你。”

    “我在总结。”

    巴刀鱼笑了。他站起来,收拾碗筷,把锅铲从腰后抽出来放在面案上。铲面映着面摊的灯光,泛出一层暖金色的光。

    远处,安置点的探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城北的夜不再漆黑一片。

    而在地下三丈的深处,灶王印的金灯还在燃烧,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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