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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顿顿白面大肉,谁还想神是哪根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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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8章顿顿白面大肉,谁还想神是哪根葱啊! (第2/2页)

    十几辆大马车停在空地上,一名巡视官站在车上大喊:

    “朝廷送过冬的物资来了!每户两床厚棉被!男女冬衣各两套!两百斤白面!”

    人群一下就喧闹起来,欢呼声掀翻了天。

    阿依古丽站在赵瘸子身后,也主动上前,扛起一个沉甸甸的面袋子。

    巡视官抬手往下压了压,场面再次安静。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地契上的大红印,就是你们的命根子!这地,世世代代传给你们的男娃!”

    “还有!太孙殿下有口谕!”

    巡视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

    “娶进门的女人,也是我大明朝的子民!往后谁敢在家里打老婆!一经查实,轻则收回田地,发配去矿山砸石头!重则,直接拉到营门口,砍头!”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老农们扯着嗓子,吼声震天。

    阿依古丽呆在雪地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草原,女人地位和牛羊无异,男人随意打骂。

    可在这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明太孙,竟然在为她们这些战俘撑腰!

    她心底那堵用信仰和仇恨筑起的高墙,裂开了一条大缝。

    扛着粮食回到木屋,阿依古丽放下布袋,转身就往外走。

    “俺去邻居家借个锥子。”

    她找了个借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头跑去。

    不行,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这该死的安稳日子给收买!

    她一把推开张大牛家的院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

    布尔汗正靠在门框边,手里拿着剪刀,含笑低头缝制一件婴儿的小袄。

    炭火的光映得她脸颊红润,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院子里,张大牛光着膀子劈着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笑着。

    这画面刺得阿依古丽心里发疼。

    她快步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声音都在发颤。

    “布尔汗!你忘了大祭司的话吗?”

    布尔汗手里的剪刀停了。她抬起头,神色平淡地看着好友。

    “大祭司能让我冬天吃上热乎的白面鸡蛋吗?”

    “可汗能给我发这么厚的棉被吗?”

    布尔汗站起身,拍了拍小袄上的线头。

    “大牛从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军府发的东西,一粒米都没少过我的。”

    “阿依古丽,我不回去了。我下个月,就想给大牛怀个胖小子。等娃长大了,送他去读大明的学堂,考秀才,当大官!”

    阿依古丽想反驳,喉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去?回那个连贵族都吃不饱饭的王庭?

    再看看这盆冒油的肉汤,摸摸身上厚实的棉袄……

    阿依古丽发现,那个叫‘故乡’的地方,在记忆里只剩下一片刺骨的风沙了。

    她转身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回木屋,赵瘸子正好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

    “外头雪大,快,洗把热脸。”

    阿依古丽看着盆里倒映出的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再也撑不住,蹲在火盆边,嚎啕大哭。

    大年初三,村头鞭炮齐鸣。

    青砖盖起的蒙学堂,正式开学。

    三个青衫先生捧着《千字文》,站在门口。

    十里八乡的孩童,不管汉人的还是草原女人生下的,全被送了进去。

    阿依古丽跟着赵瘸子站在人群里。

    院墙内,传来清脆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这声音,比草原上最动听的歌谣还好听。

    那些穿着汉人小袄,梳着汉人发髻的孩子,一张嘴,就是字正腔圆的大明官话。

    狗屁的大祭司!狗屁的二十年大计!

    在这一排排青砖学堂,一碗碗白米饭,一口口‘天地玄黄’面前,什么真神信仰,全都被砸得稀碎!

    草原王庭就是一帮只懂抢掠的劫匪,他们懂个屁的教化!

    阿依古丽伸手,扯了扯赵瘸子的袖子。

    赵瘸子回过头:“咋了?”

    阿依古丽的脸憋得通红。

    “俺……也要学……认字。”

    赵瘸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黄牙,笑得比孩子还开心。

    “成啊!明儿俺就去割肉给你拜先生去!让他先教你写自己的名!”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金陵城,风雪漫天。

    一匹快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马上的驿卒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手中的赤色公文,声嘶力竭地大吼:

    “西平府——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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