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处理 (第2/2页)
捷报频传,倭兵望风披靡。”
“夫兵者,乘气而用之。今日我军士气正锐,倭军胆魄已丧,此消彼长,机不可失。若因持重之言,遽尔收兵固守,则我师之锐气一泄,倭军之喘息一复,他日再欲进兵,便非复今日之势矣。有句老话说得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陶阁老,战机稍纵即逝,岂可坐失?”
他看向陶玺,又看向太后,一揖:
“况今举国用兵、粮饷已发,正宜乘此大捷之势,一举荡平釜山,使倭尽数出朝鲜,则海疆永靖、藩邦得全,此一战之功,可保数十年太平。臣请太后、陛下决意进兵,勿失良机!”
王氏这才展颜一笑道:“大司马到底是知兵之人,此议方是正理!”
陶玺脸色一变,垂首回到班中。
就在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章瑄提醒道:“太后、陛下,钦差湖广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已经有奏回朝!”
熙定帝一愣,显然他并不知道此事。
而王氏冷冷道:“王晟、张翰等主谋秋后问斩!”
“王以纁、陆沉渊、艾可久居心叵测,坐望士变,革职拿问!”
“至于陈凡!解送京师,下诏狱着三法司审问!”
王氏说得斩钉截铁,显然早就做了决定。
“等等!”熙定帝再次开口道:“皇伯母,可否让朕看看周三近的奏本?”
王氏不悦道:“皇帝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读书,这些事就不要牵扰心神了。”
她原以为自己都已经这么赤果果地说话了,熙定帝定然会像以往一般退缩,可出人意料的是,在别的事情上,只要她说出这番话,熙定帝不会再开口询问,可似乎在陈凡的处理上,熙定帝却十分坚持。
“朕自入继大统以来,赖皇伯母垂帘训政,耳提面命,凡事皆有皇伯母为朕主持,朕方得以安坐于朝堂之上。朕每念及此,未尝不感激于怀,深知朕之今日,皆皇伯母一手提携、苦心教导所致。”
熙定帝说到这,顿了顿又道:
“然朕读圣贤之书,尝闻【天下者,祖宗之天下】,又闻【君者,民之父母 】。朕既居九五之位,便不当只知读书,而不知理政。朕深知,治国之道,不独在章句之间,更在经手实事、历练朝务之中。若朕但终日诵习经义,而于军国大事一无所知、一毫不问,则他日何以仰承皇伯母之训,何以对祖宗之托、万民之望?”
他起身拜了一礼:
“故朕斗胆,恳请皇伯母,将今日之奏本,付朕一观。”
熙定帝这番话说得有礼有节,让在场的所有官员眼睛全都一亮。
就连一直好像睡着了的王宗载也睁开了眼睛,悄悄抬头看向熙定帝。
王氏被熙定帝这番话堵得半个字也没法反驳,冷哼一声道:“张进思,将奏本拿给皇帝。”
已经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张进思连忙命人拿出奏本,小心翼翼递到皇帝面前躬身道:“万岁……”
熙定帝接过奏本,三两下看完后,神色不悦道:“皇伯母,这周三近明明说陈凡那些举动都是事出有因,他分明有功无过,为何还要下诏狱问罪?”
王氏被熙定帝这么一问,还真就蒙了。
她原以为熙定帝想将事情闹大,看她的笑话。
可陈凡都已经问罪下狱了,他不仅没有火上浇油,还帮陈凡说话。
这……
有些不对啊?
王氏试探着道:“那皇帝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熙定帝道:“朕觉得陈凡不仅无罪,反而有功,理应拔擢,太后,你觉得拔擢陈凡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如何?”
听到这个官职,王宗载、陶玺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詹事府少詹事,翰林官升迁,多历詹事府、春坊、再入台省、再入阁,这个位置被视为“储相”之阶,而且詹事府政务清简,并不是六部、都察院那种事务冗繁的地方,是朝臣“养望”的最好去处,清贵至极。
陈凡之前的左春坊左庶子不过是詹事府下辖春坊的属官,而少詹事则有“东宫副相”之名。
若熙定帝说个别的位置,大家还觉得熙定帝说不定是别有所图。
可詹事府少詹事都给陈凡了,那就不能说熙定帝拿陈凡做文章,而是真拿陈凡做储备入阁人选了。
他们,包括王氏全都糊涂了,这熙定帝为何如此看重陈凡?
可糊涂归糊涂,陶玺却不可能让这个任命坐实,他出班躬身道:“陛下,陈凡毕竟在遗才大收、贡院擅出这两件事上有瑕疵,不治罪,也不可如此优待!”
熙定帝皱了皱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