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引蛇出洞 (第1/2页)
安国公府的案子需要料理的细节还有很多,沉湛今晚留在衙门用晚食。
他与杜风流、赵文昭一桌,桌上摆着三样小菜:小葱拌豆腐、炒豆芽,以及一碗几乎看不见油水、只飘着两三片肥肉的野菜肉汤。
赵文昭长叹一声:“沉湛,不是我说你,从前这么吃倒也罢了,咱如今不是从那宋杰手里挣了三千两吗?你就不能改善改善伙食?”
他说完不忘拉了杜风流一把:“老杜,你说对吧?”
杜风流没吭声。
沉湛平静道:“这笔银子我有用。等回头事情办完了,我会交给孟公的。”
赵文昭一听,吃饭的动作顿住了:“啥?交给孟公?你小子一个子儿不往兜里揣呀?你放心,这事儿就咱们几个知道,哥替你保密。”
他拍了拍杜风流,杜风流点头如捣蒜:“嗯嗯嗯,保密保密。”
赵文昭笑嗬嗬道:“就是回头能不能分哥俩一点辛苦费呀?”
沉湛道:“好。”
赵文昭一拍大腿:“得劲儿!我就知道你这兄弟没白交。来,兄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他端起茶杯碰了碰沉湛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沉湛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虽未喝完,但赵文昭半点不介意——哥们儿都许他辛苦钱了,他在意这个。
赵文昭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杜风流想到了什么,纳闷地看向沉湛:“沉湛,你说萧良辰为何要替张家出力?他是皇后的侄儿,萧家向来与张家不对付呀。”
赵文昭放下筷子,挺直身板道:“这题我会。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皇子原本没有任何夺嫡的希望,但眼下机会不是来了。若蒋无忧死了,五皇子赴燕为质,你猜大皇子不就能趁机谋划太子之位了?”
杜风流问道:“可徜若蒋无忧没死呢?皇后也不能保证张家的刺杀一定成功吧。”
赵文昭道:“那不得赌一把?上赌桌哪有十成十的赢面,不都五五开。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哎,你家没皇位要继承,你不懂的。”
杜风流对沉湛道:“沉湛,你怎么看?”
沉湛沉吟片刻:“赵兄分析得有理。”
赵文昭一巴掌拍上桌面,仰天大笑:“我说什么来着!哈哈哈——我猜对了!”
杜风流瞪了他一眼,啧啧道:“我看沉湛是懒得跟你叭叭。”
沉湛但凡说一句赵文昭猜错了,赵文昭都能跟他据理力争到天亮,今儿这顿饭谁也甭想好好吃了。
吃过晚食,沉湛开始正式部署接下来的计划。
“明日把刺客的画象张贴出去,全城通辑,悬赏一万两。”
赵文昭一下子呛到了:“一万两?谁给啊?”
“安国公府。”
“不是,我今儿才从安国公府回来,悬赏这事儿我俩咋没听说呢?”
沉湛将一封写好的信函递给赵文昭:“一会儿你给安国公府送去。”
赵文昭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信函:“你丫的现写的呀?人家蒋家能答应吗?”
杜风流风轻云淡道:“你傻呀,咱们设下的圈套自然是咱们抓住他。自己的人,外人不知道就行了,我不往外说不就行了。”
赵文昭当即蔫了吧唧的:“我还刚想说,我也去试试。”
杜风流好气又好笑地用折扇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嫂子都没抓住的人,你去岂不是上赶着送死?”
赵文昭摸了摸脑袋,幽怨地瞪向杜风流:“照你这么说,咱怎么抓?咱全衙门人加起来也抓不住他。”
杜风流道:“沉湛必定是有万全之策,对吧,沉湛?”
沉湛顿了顿:“哦,还没有。”
杜风流:“”
沉湛向上级申请了特令,今夜不必遵循宵禁,所有衙门的弟兄倾巢而出,将画象张贴到京城的大街小巷。
即使如此人手仍不够,又向姜骁借了些人手。
旭日清晨,京城炸开了锅。茶楼酒肆、街巷坊间皆在议论那张悬赏令——黄金万两。
那可是一万两啊,天上掉下来的银子。
且悬赏令上另有一行小字:提供刺客行踪有效者,赏五百两。
捉刺客他们不敢,盯人总归会吧。
全城百姓齐齐添加了盯梢刺客的行列。
衙门内,赵文昭接待了不下三十号前来提供线索的百姓,但逐一排查后,没一条是真的。
“累死了!我早说写五百两就够了,五百两要是我我也得上来蒙一回啊!”
沉湛坐在值房,一笔一划地书写卷宗。忽然多馀来报:“沉副使,张家来人了,说是想探望张光禄。”
沉湛淡淡道:“不见。”
“得勒。”多馀挺直腰杆儿,二话不说回去回了张家人。
坐在他身旁的杜风流轻摇折扇:“你把张家人拒之门外怕是不妥吧?张首辅不在,张家还有一位张老夫人呢。一品诰命夫人登门,咱衙门敞着门也得相迎啊。”
沉湛道:“不急。”
提督东城兵马司衙门附近,一个戴着斗笠、斗笠上垂着罩纱的男子停在一张悬赏令前。
仔细看过之后,他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径自没入人群。
值房内,沉湛唤来钱禄:“张贴一张告示,就说有人拿到了五百两,刺客曾在提督东城兵马指挥司附近现身。”
钱禄不假思索地去了。
赵文昭愣愣地问道:“你啥意思啊?没有人提供这条线索呀。而且你也不怕被刺客瞧见了?他瞧见了知道别人提供的全是假线索,他岂不是高枕无忧了?”
沉湛道:“他一定来过衙门附近。”
“为何?”赵文昭与杜风流异口同声。
沉湛道:“如果我是他,我会想来劫狱。”
赵文昭一蹦三尺高:“等等等等——你是说那个死士要杀进咱们衙门?老天爷啊,咱们这几只阿猫阿狗几个脑袋够他砍的?”
杜风流瞪了他一眼:“慌什么慌?沉湛敢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
说罢若有所思地看向沉湛,“有一点赵文昭说得没错,此事绝不是我们能够拿捏的。你看,要不咱再去向姜校尉借点儿兵?”
说是借兵,其实是借姜骁本人。
此时恐怕也只有姜骁能与那刺客有一战之力了。
沉湛道:“不急。”
赵文昭快哭了:“咋还不急呢?脑袋都拴裤腰带上了啊!”
又过一个时辰,张家再次来人。
这回来的是张家的管事,手里拿着老夫人的令牌,态度客气:“我家老夫人只是担心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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