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19) (第2/2页)
点头。
宁馨坐在她旁边,手还在微微发抖,闻言也点了点头。
裴挚凌看了她一眼,放下车帘,转身吩咐护卫护着马车先回府。
回府后,裴挚凌着手查那伙匪徒的来路。
逃走的几个人里有一个被护卫砍伤了腿,没跑远,被逮了回来。
裴挚凌在军营时审的那些奸细,可远比这些人刚烈傲骨。
等他把供词捏在手里,脸色沉得能滴水,抬步去了宁馨的院子。
宁馨正坐在榻上,青杏在旁边替她揉着手腕,方才拉扯的时候扭了一下。
见裴挚凌进来,她抬起头,眼眶因为疼痛红红的。
裴挚凌把查到的事跟她解释了一遍,宁馨忽然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眼泪就下来了。
“裴大哥,”她的声音带着颤,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像是憋了许久终于绷不住了,“我和三殿下如今还是清清白白的,她便这样对我了。我若真进了三皇子府,还有命吗?”
裴挚凌心口一紧。
“这富贵窝,我实在不敢肖想了。”
宁馨拿手背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又低又哑。
“我哪怕卖了自己,也要攒出银子还给殿下,从此一别两宽,也免得还连累你们。”
裴挚凌听闻,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攥得很紧,让她挣不开。
“有我在,不许你做傻事。”
“你哪儿也别想去,好好给我在裴府待着。”
宁馨被他攥着手腕,眼泪还挂在脸上,呆呆地望着他。
裴挚凌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又开了口:
“还有,谁说那赎身的银子是殿下给的?”
宁馨一愣。
裴挚凌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跟我来。”
他把宁馨带到了书房。
关上门,从柜子深处摸出一只上了锁的小匣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契纸。
裴挚凌把契纸展开,铺在桌上。
宁馨凑过去一看,是清平馆的赎身契,上面写着她的名字、馆主的画押,还有经办人的落款。
落款处的名字,不是萧承稷。
是裴挚凌。
“三殿下要替你赎身,可他手头没那么多现银,跟我借了五千两。”
“此事,是我办的,”
“所以经办的时候写的是我的名字。”
裴挚凌把契纸往她面前推了推,“我怕有个万一,一直收着这东西。”
宁馨盯着那张契纸,半天没说话。
她抬起头来,眼眶还红着,可眼神已经变了。
“所以,”她慢慢开口,“我的身契,一直在你手里?”
裴挚凌点了点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宁馨低下头,又看了看那张契纸,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意味。
她抬起头,眼泪还没干,可声音稳了:
“那我还银子的时候,是不是该还给你才对?”
裴挚凌以为她误会了,急忙开口:
“我不是跟你要这笔钱。”
“这契纸我收着,只是为了让你安心,让你知道你不欠殿下什么。”
宁馨抬起头来看着他。
裴挚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声音低了些:
“总之你不必为了银子去做傻事,更不必觉得自己欠了谁……”
话没说完,宁馨忽然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裴挚凌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胳膊环着他的腰,抱得不算紧,却实实在在的。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脑子一片空白。
“二表哥,”宁馨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我不想进三皇子府了。我想一直留在裴家,好不好?”
裴挚凌的喉结动了一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都组织不起来。
她说什么?她不喜欢三皇子了?想留在裴家?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宁馨忽然踮起脚,仰起脸,嘴唇贴上了他的唇。
一触即分。
轻得像一片桂花落在水面上,还没品出滋味就飘走了。
裴挚凌彻底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眼睛睁得老大。
宁馨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脸烧得通红,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拉开书房的门冲了出去,跑过游廊时差点撞上端着茶盘的小厮,踉跄了一下又接着跑,脚步声一路急促地远去。
裴挚凌站在书房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她抱上来的时候,他的手悬在半空,到底没敢落下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裴挚凌当前好感度:90%!】
宁馨一头扎进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
青杏正在铺床,被她吓了一跳:
“姑娘怎么了?脸这么红,后头有狗追您啊?”
“没、没事。”
宁馨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还在发烫,“就是跑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