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22) (第2/2页)
着那两个人抱在一处,见宁馨哭着笑出来,裴挚凌笨手笨脚地替她擦眼泪。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
他终究是给他人做嫁衣了。
裴挚凌好大的胆子!
调转马头,萧承稷一言不发地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另一头的拐角处。
裴挚凌余光扫了一眼那个方向,没有回头。
知道这也算是把事情摊开在三皇子眼前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抽噎的宁馨,伸手替她把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轻了些:
“回去再说。母亲还在家里等着呢。”
宁馨点了点头,拿帕子把脸擦干净,又理了理衣裳。
青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烧饼塞进嘴里,跑过来扶她。
裴挚凌翻身上马,让马车掉头往回走。
宁馨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脸来,眼睛还肿着,可嘴角是弯的:“那你也别气我了。”
裴挚凌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可耳根慢慢红了。他把头转回去,目视前方,策马往前走。
官道两旁的行道树在秋风里落着叶子,金灿灿地铺了一地。马车辘辘地往回走,青杏坐在车辕上啃烧饼,赶车的婆子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裴挚凌当前好感度:95%。】
宁馨靠在车壁上,隔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骑马的身影。
……
回到裴府时,正院里静得落针可闻。
裴母端坐在上首的榻上,板着脸,嘴角绷得紧紧的。
沈氏坐在下首,也是一脸正色,手里攥着帕子,不见平日的笑模样。
最放松的怕是只有裴挚言了,他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端着茶盏,优哉游哉地吹着茶沫子,一副看好戏的闲适姿态。
裴挚凌带着宁馨进了门,两人走到堂前,一前一后跪了下去。
裴挚凌依次唤人:
“母亲,大哥,大嫂。”
宁馨跟着开口,犹豫了一下,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哑:
“裴老夫人……裴大哥……沈姐姐……”
话没说完,裴母的眉毛就竖起来了:
“怎么他们就是哥哥姐姐的,到我这儿就成裴老夫人了?”
宁馨噎了一下,眼圈又红了,抽抽噎噎地道:
“对、对不起……”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氏和裴挚言齐齐看向自家母亲,脸上都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裴母也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方才那话有些过于激动了,一个称呼而已,犯不上。
她轻咳了一声,调转话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说说,你们为何下跪?”
裴挚凌垂着眼:
“是儿子犯了错。”
“哦,你且说说错在何处?”
“错在不信母亲、哥哥、大嫂的肚量,故意隐瞒实情,让宁姑娘受委屈。”
裴母哼了一声:
“既然清楚,那自觉些,就去祠堂跪着吧。”
宁馨一听就急了,连忙替裴挚凌说话:
“不怪裴将军,是我的错,都是我……”
“等等。”
裴母抬手打断了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问道:
“你说是你错,那我问你,我儿接你回京,是不是受了上峰的吩咐?”
宁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儿将你安排在别院,可是你要求的?”
宁馨缓缓摇头。
“我儿将你接进裴府,可是你强迫他的?”
宁馨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裴母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声音不轻不重:
“这一切都是他主动去做的,与你何干?”
“你倒好,非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宁馨低下头,声音又轻又急:
“不不,是我过于依赖裴将军了,是他心善,一次又一次帮我……”
话没说完,裴挚言夫妻俩都笑出了声。
裴挚言端着茶盏笑得直摇头,沈氏拿帕子掩着嘴,连裴母脸上的板正都险些绷不住了。
宁馨迷茫地看着他们,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裴母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他是我儿子,我还能不懂他?”
“怕是在你依赖他之前,他便对你动了心思了。”
她看了裴挚凌一眼,话里带着几分揶揄,“你也不必可怜他,惩罚他,他乐意得很。”
裴挚凌跪在地上,没抬头,耳朵却红透了。
裴母冲他摆了摆手:
“去吧,还要我请你不成?”
裴挚凌站起身,朝母亲和兄嫂行了一礼,转身往祠堂方向走。
他走得熟门熟路,一看就是从前没少被罚跪。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宁馨一眼,微微摇了一下头,示意她别担心。
宁馨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的。
裴母见她那副模样,叹了口气,声音彻底软下来: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他跪祠堂是家常便饭,小时候比这罚得狠多了,跪不坏的。”
沈氏起身走过来,把宁馨从地上扶起来,替她拍了拍膝上的灰,轻声嗔道:
“你这傻孩子,走之前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若不是母亲早些看了信,夫君让小厮去宫门口堵人,你这一走,二弟怕是真要急疯了。”
宁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怕连累裴家……”
裴母瞪了她一眼:
“连累什么?你倒是说说,能连累我们什么呢?是你那张方子连累了老大,还是你每日来给我请安连累了我?”
她说着说着,自己眼圈倒先红了一瞬,又赶紧拿帕子按了按,把语气端回平日的模样。
“往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这府里还是我说了算的。”
“我都没发话呢,谁能让你走了?”
宁馨的眼泪又涌上来了,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