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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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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提起诉讼 (第2/2页)

。」

    赵建国放下笔:「郑辉?确定是他团队?」

    + :

    「是,他前经纪人说的,也是老媒体人有信誉。郑辉最迟七月三号到京城。」

    「那还等什麽?」赵建国站起身,直接拍板:「下一期就做他的!这几天我派人去搜集素材,出道以来的所有公开资料全部调出来,然後派一组人立刻飞福建。」

    「去福建?」

    「对!实地拍素材,那条他捐钱修的路、那两所新建的学校、宗祠门口那张红纸,还有捐资使用明细等,都拍回来剪成片花,到时候在访谈里穿插使用。」

    赵建国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李茜,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你那边需要什麽配合,尽管说。」

    「赵哥客气了。我就一个要求,做出深度来。别辜负了人家只接一次采访的诚意。」

    「放心。」

    赵建国推开门,走向编导组的办公区:「老王!小张!放下手里的活儿!开个会。」

    ……

    七月一日。

    国内所有的大报,在同一天集体发力。

    《人民日报》文化版以「青年艺术家郑辉身世曝光引社会广泛关注」为题,用了大半个版面的篇幅进行了深度报导。

    《光明日报》以评论员文章的形式,从郑辉捐款千万反哺家乡的角度切入,将他塑造成新时代青年的楷模。

    《京城青年报》做了整整四个版面的专题,标题克制:《天才的底色》,副标题:「十八岁少年的长路与归乡。」

    《中国青年报》的角度则更加犀利,直接追问壹周刊获取信息的手段是否涉及侵权,呼吁加强对公众人物隐私权的法律保护。

    + :

    「据多方信源确认,郑辉的父母确实於1998年在澳门因食物问题不幸离世。

    年仅十八岁的郑辉独自将父母骨灰送回福建安葬,并在成名後,以超过一千万元人民币的善款回馈家乡,用於修路建校和设立教育基金。」

    「最後,郑辉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爆裂鼓手》将於本月中旬在全国公映。届时,观众将在大银幕上看到这位年轻艺术家的非凡才华。」一时之间,全国上下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从京城到上海,从广州到成都,从哈尔滨到昆明。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菜市场的大妈在讨论:「你说那个唱《父亲》的郑辉,爸妈早就去世了?可怜呦…」

    计程车的收音机里在播:「据了解,郑辉已向家乡累计捐赠超过一千万元人民币,用於修路和教育扶贫…」

    学校的课间操广播在反覆播放《父亲》,每一句歌词此刻听来都有了不同的重量。

    工厂的车间里,午休的工人围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有人念着标题,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这一天,全中国都在谈论郑辉。

    不是谈论他的音乐有多好、电影有多强、英文专辑卖了多少张。

    而是谈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失去一切之後,是怎麽一个人站起来的。

    ……

    同一天,福建。宗族里的三叔公是最後一个知道消息的。

    他不看报纸,不上网,更不知道什麽叫壹周刊。

    + :

    他是在上午去镇上买菸丝的时候,被镇上小卖部的老板拉住的。

    「三叔公!三叔公!你族里郑辉,上电视了!不是唱歌那种上电视,是被人爆了料!

    说他爸妈去世的事情全写出来了!还有人去山上拍了你们家的墓碑!」

    三叔公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扔下菸丝,拄着拐杖就往家里赶。

    回到家,村里的年轻人已经帮他把报纸找来了。

    三叔公虽然上了年纪,但识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那篇报导的转载,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帐东西…」老人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谁让他们上山的?谁让他们拍碑的?」

    「三叔公,好像是有人冒充族人回来找宗祠,之前来过咱们村,和人聊了好多话…」旁边的族人说。三叔公把报纸拍在桌上,抓起家里的座机电话就要打给郑辉。

    「嘟,嘟,嘟,」

    三声忙音後,一段冰冷的录音响了起来:「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三叔公不知道什麽叫国际漫游,他也不知道郑辉人在英国。

    他只知道电话打不通。

    老人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後想起了另一个人,陈建国。

    陈建国是郑辉从村里带出去的,电话号码三叔公也有。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 :

    「三叔公?」陈建国的声音有些意外:「您怎麽打电话来了?」

    「建国!阿辉的电话打不通!你赶快跟他说,有人上山拍了他爸妈的墓碑!报纸上全登出来了!你问问他有没有事!」

    陈建国赶紧安抚:「三叔公您别急,辉哥知道这件事了,他人在英国,电话那边的信号和咱们这边不一样,不是他不接。我这就跟他说让他给您回电话。」挂断後,陈建国立刻联系了何岩,何岩转告了郑辉。

    十五分钟後,三叔公家的座机响了。

    「三叔公,是我,阿辉。」

    「阿辉啊!」

    三叔公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从焦急变成了激动,又从激动变成了心疼。

    「阿辉,有人来过我们这里!拍了你爸妈的坟!我都不知道,我没看住…」

    「三叔公,没事的。」

    郑辉的声音很温和:「这件事不怪您,也不怪族里的人。那些人是专业的,会套话会伪装,防不住的。」

    「但是你爸妈的事…全国人都知道了…」

    三叔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在他的观念里,郑辉父母早逝是家丑,不是因为丢人,是心疼。

    这种事,只有自己人知道就够了,不需要让全天下的人来看,来议论。

    「三叔公,听我说。」郑辉放慢了语速:「我爸妈去世这件事,全国人民早晚都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好,以後我就不用费心去藏着掖着了。」「说到底,我爸妈又没做什麽丢人的事,对不对?

    他们在外面辛苦了一辈子,最後落叶归根,葬在家乡的山上。这有什麽见不人的?」

    + :

    三叔公听着,眼眶就红了。

    「再说了,报纸上不是也写了吗?

    咱们宗祠门口那张红纸,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们知道阿辉给家乡修了路、建了学校、设了基金。这是好事,不丢人。」

    「可是…可是.……」

    「三叔公,别操心这个了。」郑辉换了个话题:「您最近吃饭怎麽样?胃口好不好?」

    「吃饭?」三叔公被这个突然的转折弄一愣:「吃饭还行,老毛病,吃不了硬的东西,牙不好。」

    「那您去县里或者市里看看牙。」郑辉说:「我等下让建国安排人这几天带你去看看牙,该镶牙就镶,该补就补。吃不好东西身体怎麽行?」

    「看什麽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

    「三叔公。」郑辉打断他:「你还能活很多年呢,我也希望你多活几年,不然谁来给我看着那些钱不被乱花?」三叔公被他说动了:「你这孩子…嘴就是能说。」

    等郑辉挂了电话,三叔公坐在藤椅上,看着祠堂门口那张红纸发了很久的呆。

    然後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祠堂里面。

    「你们在底下看着吧。」

    「阿辉这孩子,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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