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2章 :拼死(修改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32章 :拼死(修改版) (第2/2页)

击落空瞬间收拳,腰腹再次发力,第二记崩拳如同连珠炮般轰出,目标依然是豹子的左肋!

    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的力量都毫无保留,每一拳的落点都死死咬住同一个位置。

    豹子被这种疯狗般的打法彻底激怒了。

    他咆哮着,双掌翻飞,招式变得更加凶险狠辣。

    砰!

    陈平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掌。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飞,重重地撞在巷子一侧的砖墙上,墙皮上的石灰扑簌簌地砸落下来。

    他死死咬住牙关,那只发麻的手臂竟然没有丝毫颤抖,回手又是一记沉重如铁的崩拳,狠狠砸向豹子的左肋。

    豹子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让豹子感到了莫大的耻辱。

    他出手的节奏开始变得焦躁而狂暴。

    他加快出手,试图用自身境界压死陈平。

    但陈平偏偏能以精通【搬运】将其化解掉大半,像打在一张绷紧的厚牛皮上,力量砸进去又被反弹出来。

    怎么还没死。

    豹子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继续疯狂逼近。

    出手的频率越来越快,但也越来越急躁,原本严密的招式里,开始出现了一丝散乱。

    陈平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细微变化。

    他放慢了出拳的速度。

    在定水桩的强悍恢复力下,每一拳的落点变得更加精准。

    身躯内的气血在缓慢恢复。

    陈平腰眼上重重地挨了一记肘击,右肋的裂骨猛地一动,眼前黑了半息。

    他呼出一口气,站稳,回手,又是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崩拳,还是那个位置。

    豹子的力量,开始下滑。

    不明显,但陈平感觉得到,每一次肉体碰撞传回来的分量,比刚开战时轻了起码一成。

    豹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了狂暴的攻势。

    就这么短短一息,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站着的人。

    炼皮境,身负重伤,打了这么久,这小子为什么还能站在这!

    忽然间,眼前这小子的每次出拳的情形在他脑中浮现。

    不对,这根本不该是炼皮境该有的拳法造诣。

    明明看上去朴实无华,但分明已经达到了精通境!

    而自己沉淫在碎石掌中数年,至今也才堪堪摸到小成。

    论武学造诣,眼前这个叫陈平的小子竟然比他高出整整一头?!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脑门。

    陈平借着月光,清晰地看见了豹子额角和鬓边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

    豹子的眼神变了。

    那种暴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惊惧与忌惮。

    陈平心里有了底。

    他主动逼上前去。

    后背的伤口随着每次发力都在疯狂往外渗血,但他的拳头却越来越稳。

    连续三记重拳砸出,全部死死咬住左肋不放。

    第三拳打实了,豹子闷哼着退了两步,呼吸里开始夹杂着破风箱般的粗喘。

    豹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体内的气血彻底乱了。

    内伤不断累积,一层叠一层。

    这小子每在他的左肋骨砸下一拳,那股蛮横的力量就往五脏六腑里强行挤压进去一分。

    豹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人曾经说过的话。

    江湖上有一类怪物,习武如喝水,诸般武学在他们手里仿佛没有瓶颈,遇上这种人,境界的差距会被那种武学造诣一点一点抹平。

    他当时听完只是笑了笑,以为那是瞎编的故事。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眼前这小子不过区区炼皮境,又有伤在身,自己杀他不过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没想到!

    对面那双眼睛冷得让人胆寒,就等他露出破绽,等他气血再乱一分。

    豹子咬牙狂吼,不顾一切地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陈平的眼神彻底沉入冰点,脊柱如龙,力从地起,身体像一张拉满的硬弓。

    伤口在疼,断裂的肋骨刺进肉里,手臂发酸,但停不下来,也不能停。

    陈平拳拳杀招,豹子只得仓促架住,陈平瞬间变招,贴身近战,双拳连打,死死封锁住豹子所有的退路。

    豹子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极度的慌乱。

    一个炼骨境武夫,彻底慌了神。

    他再次出手,但这一击用力过猛,完全失去了章法,重心直接压到了前脚,身子往前倾倒。

    破绽!

    这一瞬,陈平沉腰,坐胯,后脚死死蹬住青石板。

    脊柱瞬间绷紧,狂暴的力量从脚底轰然炸开,节节攀升灌入右拳。

    炮拳轰出,砸在豹子左肋那个已经被凿了无数次的伤口。

    咔。

    一声极闷的骨裂声,像踩断了一根枯枝。

    豹子退了两步,站住了,但站姿彻底散了。

    肩膀往下沉,呼吸乱成一团,狭长的眼睛里光芒开始涣散。

    陈平大步上前,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沉肩,沉肘,残存的气血从丹田往上狂顶。

    一记挑拳自下而上狠狠轰在豹子那脆弱的喉骨上。

    闷响过后,喉骨粉碎。

    豹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背脊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音,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平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把呼吸一口一口压稳。

    右肋的疼痛让他快要失去知觉,脚下踩着的青石板透着刺骨的冰凉。

    他喘匀了气,踉跄着走过去蹲在尸体旁搜身。

    从豹子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捏了捏,几两碎银,揣进去。

    腰间翻了一遍,没有别的东西。

    陈平站起来,低头看了看那条刺眼的红布条。

    也是个红花棍。

    红花棍死在巷子里,迟早有人来找,不能留下能认出脸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声音闷在石板缝里,巷子深处依然是一片死寂。

    陈平直起腰,后背的伤口又渗出了一层鲜血。

    双手指骨因为刚才疯狂的砸击早已破皮,鞋底沾了血和碎骨。

    他走到墙角,找了个积水坑,把双手和鞋底胡乱冲洗干净,站起身。

    转身往小院走,步子不快,但异常沉稳。

    脑子已经在算接下来的事了。

    通知刘老锅,收拾细软,带人跑路。

    今晚必须走。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