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一位绿林骑士 (第2/2页)
“人们会被你吸引，不完全是出于欣赏，有时候也会出于好奇。”
苏陌靠在椅背上：“听起来像在夸我。”
“未必全是夸奖。”老太太翻开第二张，逆位，圣杯骑士。
“你在感情上处理得不算好，不是因为你冷漠，是因为你太容易被人需要。”
“你下意识地想要接住每一个向你靠近的人，而你自己还没有学会如何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后退一步。”
她停了一下，“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亨利四世，你知道他吗？”
苏陌想了想：“那位绿林骑士？”
“嗯，他有一种天赋，能让不同阵营的人都觉得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老太太翻开第三张，星币八正位。
“你在创造财富上有天赋，你比大多数人更早看到价值所在，也愿意把那些价值分享给你在乎的人。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
“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很多事情会同时涌向你。那些你平时可以分开处理的事情，可能会在同一时间需要你回应。”
老太太合上剩下的牌，没有翻开更多。
“在那种时候，你可能会感到自己被困住了，好消息是你天生就擅长在复杂的环境里找到出路。”
“只是这一次，你可能需要比平时更慢一点做决定，呵呵，年轻人所有的甜蜜烦恼。”
“你会同时被很多方向拉住，但它们都是好的方向。”
老太太说完这一句，把牌推到鹿溪面前：“YOUr tUrn.”
鹿溪的英语听不太懂刚才那段完整的解读，但苏陌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那个动作像是在说“没事，都是些正常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学着苏陌刚才的样子洗了牌，抽完之后放回桌面。
老太太翻开第一张——女祭司。
她的目光在牌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鹿溪：“你很敏感，但不是那种脆弱的敏感。”
“你能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他们的情绪、他们没说出口的话。这份天赋，让你成为一个很好的陪伴者。你在意的人，会因为你而感到安心。”
鹿溪听着翻译，表情有些意外。
老太太翻开第二张——太阳正位。
“你身边有一道光，或者说，你一直在朝着光走，但你不需要刻意寻找，你只需要待在你想待的地方，就会被光照到。”
第三张——恋人正位。
“你选的这条路没有错，它不会一直平坦，但不会让你后悔。”
老太太说完后把牌收拢起来放到桌角。
“你们之间的联系很深，比你们自己以为的还要深。你们的牌在能量上是咬合的，像钥匙和锁的关系，换一个人就转不动。但你和她的方向，不完全相同。”
“至于未来——”
她看着苏陌，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悠远，“你会遇到一个让你很难做选择的时刻。那个时刻不会很糟，但它会让你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你不可能同时让所有人都满意。”
“到时候你可能会感到愧疚，但请记住，愧疚不是一种需要被消除的情绪，它只是证明你在意。”
这老太太说话很有《哈利波特》的风格，邓布利多坐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里对哈利说“要记住，选择本身就能定义我们是谁”，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苏陌坐在那里，神色如常，那根呆毛在灯光下翘着。
他最后点了点头：“谢谢。”
老太太站起来，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泛旧的书，从里面取出两枚书签，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一枚是烫金的星星图案，一枚是银色的新月。
“老人家随口之言，”她说，“权当留个纪念。”
苏陌收下后，牵起有些不安的鹿溪走出那扇门。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把那些暗色版画和紫绒布留在它们该在的光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