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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篇·天象卷: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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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故事篇·天象卷:下雨了 (第2/2页)

沾满了污泥。

    “钱没用。天不认钱。”

    张瞎子站起来,拖着镣铐,走出牢房。

    他站在雨里,张开双臂,任由血雨冲刷着他的身体。

    “下雨了。”张瞎子笑着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好大的雨。”

    第三章 卖伞的寡妇

    西安城里,有个寡妇,叫秀莲。

    秀莲是个苦命人。丈夫是个石匠,去年在采石场被炸死了,只留下个三岁的儿子,叫狗剩。

    她靠卖伞为生。

    这年大旱,几个月不下雨,谁买伞?秀莲快饿死了,娘俩每天吃草根树皮,连老鼠都饿死了。

    但奇怪的是,秀莲不着急。

    她看着天上那场血雨,反而笑了。

    “狗剩,娘给你做新伞。”秀莲拿出针线,开始缝制雨伞。

    她缝的伞,很奇怪。

    伞面不是油布,是用人皮做的,泛着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伞骨不是竹子,是用死人骨头磨制的,坚硬如铁。

    狗剩吓哭了,躲在墙角:“娘,这是啥?吓人!”

    “这是救命伞。”秀莲摸着儿子的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天要杀人,伞能挡灾。”

    伞做好了。

    秀莲撑着伞,站在雨里。

    那腥臭的血雨,真的被挡住了。

    秀莲没事。

    但周围的百姓,就没这么幸运了。

    血雨落在他们身上,皮肤开始溃烂,流出脓血,发出恶臭。

    有的人倒在地上,抽搐着,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

    秀莲撑着伞,走过街道。

    她看着那些死人,眼神冷漠,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这世道,谁也救不了谁。”秀莲自言自语,“只能自救。”

    她走到知府衙门。

    知府已经死了。死在血雨里,变成了一具干尸,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秀莲走进衙门,拿走了知府藏在床板下的所有银子。

    她带着狗剩,离开了西安城。

    第四章 张瞎子的结局

    张瞎子没走。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秀莲的背影。

    “这女人,有点意思。”张瞎子眯着眼,那一条缝里透着贪婪的光,“那把伞,能挡天罚。”

    他拦住了秀莲。

    “女施主,借一步说话。”

    秀莲停下脚步,撑着伞,冷冷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我要你的伞。”张瞎子说,伸出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天要杀人,伞能挡灾。我想看看,这伞能不能挡住天罚。”

    秀莲冷笑:“这伞挡得住天罚,挡不住人心。”

    “试试看。”

    张瞎子猛地一拽,抢过了伞。

    他撑开伞,站在雨里。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血雨,穿透了伞面,像针一样,直接落在了张瞎子的身上。

    “滋啦!”

    一股白烟冒起。

    张瞎子的皮肤开始溃烂,冒出黑烟,发出烧焦的臭味。

    “啊!”张瞎子惨叫,在地上打滚,“这伞……没用!假的!”

    秀莲冷冷地说:“我说了,挡不住人心。你骗了知府,骗了百姓,天要收你,一把破伞顶什么用?”

    张瞎子倒在地上,抽搐着,化成了一滩血水。

    秀莲收回伞,抖了抖上面的血水。

    她带着狗剩,消失在雨幕中。

    第五章 尾声

    雨,下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雨停了。

    西安城里,死了一半人。

    幸存的人,都说那是天罚,是报应。

    只有秀莲活得好好的。

    她用那笔银子,在乡下买了田,盖了房。

    狗剩长大了,问娘:“娘,那天为什么天上下血雨?”

    秀莲看着天空,淡淡地说:“因为天,也渴了。它渴的不是水,是血。”

    后来,西安流传开一句话:“宁可信世上有鬼,不可信下雨的嘴。”

    人们终于明白,这世上最毒的不是血,是人心。下雨了,那是天在哭,也是在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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