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十二火齐聚,门开了! (第2/2页)
来的落叶。
他靠着冰凉的石桌边缘,感觉整个人的骨头都在泛酸。
这几天强行融合第十二团火,神魂消耗极大,现在后遗症开始往外返。
他在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二代宗主到底想干嘛?
那句警告到底会应验在什么地方?
想得脑仁生疼,也没个确切答案。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门被拉开了。
萧楚楚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裙,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就那么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就这么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走到赵辰安旁边的石凳上。
然后,坐了下来。
赵辰安侧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没有问你累不累,没有说你怕不怕。
萧楚楚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身上的青莲地火在经脉里极其缓慢地运转,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这种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三日后。
闭关室里没有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赵辰安盘腿坐在石台上,呼吸慢得几乎停滞。
他把全部心神都沉进了灵台深处。
道基之上,那十二团颜色各异的火焰正围成一个完美的圆环,有条不紊地转动着。
从前天晚上开始,这个圆环就和远处那个未知空间建立起了极其稳定的共振。
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隔空敲门。
他顺着这股连接往外探。
那道原本只有针尖大小的缝隙,现在已经被撑开了好几倍,透着一股古老苍茫的味道。
但就是不彻底显现。
“既然你慢,那我就推你一把。”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灵台一下子收紧。
赵辰安不再保留,直接将道基里的力量抽调到极限。
十二团火同时停止了旋转,就像十二张拉满的强弓。
“去!”
他一声低喝,十二股截然不同的火源之力顺着那条看不见的连接线,向外撞了出去。
这一下反噬极大。他胸口一闷,嗓子眼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没有撤力。
他就像一个赌徒,把筹码全押在了桌上,死死顶住那股从未知空间反弹回来的压力。
十二道力量在边界处疯狂激荡,强行撑开那道缝隙。
不灭鬼火的阴损,紫霄雷火的霸道,金阳焚心炎的刚猛,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发酸,经脉里像是塞满了碎铁片,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刮得生疼。
“给我开!”他心里怒吼。
半个时辰过去。
赵辰安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又湿又冷。
他感觉自己的灵台快要裂开了,那种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碾压的痛楚,让他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但他守住了最后一点清明。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那股固若金汤的阻力,一下子消失了。
啵的一声轻响。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就是一层窗户纸被捅破的声音。
门,开了。
赵辰安的神念一下子撞进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他愣住了。
这地方太大,太空旷了。没有天魔乱舞,没有杀阵运转,也没有他想象中堆积如山的法宝。
这完全就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物质的死地。
在这个庞大空间的绝对中心,只悬着一团白光。
这光很柔和,一点也不刺眼。白光周围,延伸出十二道极细的光线,笔直地扎向四面八方。
赵辰安顺着光线看过去,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这十二道线连接的方向,正好对应着域外那十二座镇台的位置。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脑子转得飞快。
这团白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中枢神经,靠着那十二根线,操控着外面的十二座镇台。
现在外面的壳子被他拆了,中枢彻底露出来了。
二代宗主费了这么大劲,甚至跨越了无数万年布局,就为了藏这么一团光?
赵辰安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骨头,走向石门。
机关转动的声音在暗道里回荡。
推开门,外面的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院子里居然站满了人。
赵霄一身甲胄,腰背挺得笔直,像根戳在地上的长枪。
赵紫星坐在一旁的栏杆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墨玉卿站在廊下,手里没拿书卷,眼神清冷。
萧楚楚就站在老槐树旁边,看着他走出来。
这帮人倒是凑得齐,看来都没心思睡觉。
“都在呢?”赵辰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
赵霄大步迎上来,“父皇,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赵辰安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把茶杯放下,这才开口:“中心区域开了。”
几个人都没说话,等着他下文。
“我看见里面了,有个空间,正中间飘着一团白光。”
赵辰安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石桌上,发出当的一声:“我明天出发。”
墨玉卿走近了两步,停在石桌对面。
“我在皇城等你。”她只说了这六个字。
赵辰安迎上她的目光。
“好。”他回了一个字。两人之间不用废话。
萧楚楚走上前来。
她没有看其他人,眼睛一直盯着赵辰安的脸。
十年的分别让她变了很多,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骨子里的韧劲。
“我留在皇城,照看澜玉和赵鼎。”她的声音很软,但底气很足。
赵辰安有些意外。
他以为萧楚楚会像上次一样要求同去,毕竟她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四极境巅峰的修为放在外面也不算弱。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赵鼎处理朝政是一把好手,但压阵这种事,得有家里人。
赵澜玉那丫头刚回来,带着一头雪狼,野性未退,更需要亲娘看着。
萧楚楚这是在帮他把后方的窟窿全都堵死。
“辛苦你了。”赵辰安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事情交代完,几个人各自散去。
夜深了。
整个皇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一下一下地敲着。
赵辰安没有回屋,一个人站在老槐树底下。
风吹过,满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今晚的月光很亮,打在那些叶片上,泛着一层细碎的微光。
他在树下站了很久后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