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督天监问心 (第2/2页)
间概念都被彻底抹除。
无论李顺尝试着朝哪个方向移动，周遭的所见所感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以致於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自己究竟有没有移动过的荒谬错觉。
李顺沉下心神，尝试出声呼喊老道。
然而声音刚一发出，便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朝着四周传播。
那呼喊声，只在李顺自己的心头不断地沉闷回响。
置身於这方纯白空间中，不仅没有空间的概念。
仿佛就连时间的流逝，也一并消失不见。
按照常理来讲，寻常人被拘入此处，过不了多久、必定会变得烦躁，甚至癫狂。
但……
一来，先前在远古天庭废墟之中，李顺早就经历了比这更胜千百倍的无尽死寂。如今这点阵仗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再者，李顺的心中依然能通过方寸，连通外界。
他清楚地知晓，此处的时间流速，相较於外界大干的正常光阴被拉得极为缓慢。
仍处在三省身一天的回溯范围之内。
故而也就没有那麽着急了。
但他同样深知，面对这等绝境，若是表现得太过平静，反而会增添那老道的怀疑。
於是，他心念转动，极其耐心地开始了循序渐进的「表演」。
最开始，他还勉强能维持自身的镇定与冷静。
渐渐地，他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模样。
到了最後，更是「忍不住」地爆发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与质问。
然而从始至终，这片纯白空间都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在体感上，李顺足足度过了相当於七天的漫长煎熬，而大干外界，实则仅仅只过去了两个小时。
终於，毫无徵兆地，这方由书页衍化的空间如镜面般轰然破碎。
李顺脚踏实地，再度返回了现实的昏暗密室之中。
老道打量着李顺，如释重负。
「见神无异，神灭无怒，封禁无变。」
「你现在，已经完全排除了被外神侵染的可能了。」老道抚须，语气中透出几分颇为欣慰之意。
李顺则剧烈地喘息着，似乎还没有从那长达七天的封禁中缓过神来，脸上依旧残留着愤怒、惊悸之色。
但随之，在那老道的安抚下，他脸上的表情才渐渐舒缓了下去。
仿佛心力交瘁到了极点，双腿一软，几乎瘫软在地。
许久之後，他勉力平复了呼吸，似是忽地想起了什麽，抬头沙哑着嗓音问道：「前辈……若是被外神侵蚀者，在这等试探之下，他们的表现又会是怎麽样的？」
老道沉默了片刻，随後大袖一挥。
二人面前的虚空中，蓦然浮现出一道柔和的光团。
光团之中光影变幻交织，显露出的，赫然正是赵成受审时的残影画面。
最开始，面对老道关於春秋笔一脉经典教义的严厉盘问，赵成尚能保持清明、对答如流。
然而，就在那书影变幻出两尊外神宏大影像的瞬间，他就再也压制不住隐藏在神魂深处的异状了。
赵成双目赤红，眼中流露出的那股病态的癫狂与崇拜，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