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第2/2页)
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墙。
高高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上了马车。
“回府。”她说。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
温软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
她很累,但不能表现出来。
从现在开始,到封后大典结束,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一步都不能错。
安国公府。
温远正在书房里等她。
“怎么样?”他问。
温软在桌前坐下,把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皇上答应了四件事。”她说,“封后,扩军,查赵衡,处置刘公公。”
温远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公公?”
“司礼监秉笔太监,太后的人。”温软说,“他和赵衡有来往,是消息传递的中间人。”
温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太后知道多少?”
“不确定。”温软说,“但她至少知道赵衡和拓跋部有联络。通敌卖国的事,她可能不知道。”
“那我们要怎么办?”
温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按原计划来。”她说,“大典当天,先册封,后亮牌。册封结束后,我就是皇后。那时候再动赵衡,太后没有立场阻拦。”
温远想了想。
“刘公公呢?”
“大典当天处理。”温软说,“白鹤渡的人会在他值房里搜到证据。皇上以‘宫内有奸细’为由,把他交给内务府。太后保不住。”
温远沉默了一会儿。
“软儿,”他说,“你这一步棋,走得很险。”
“我知道。”温软说,“但险棋才有用。太后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她早就在我的棋盘上了。”
温远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也有骄傲。
“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他说。
温软微微一愣。
“我父亲?”
“嗯。”温远说,“他也是这样。越是险境,越冷静。”
温软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
她不太记得父亲的样子了。他走得很早,留给她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温家,和一支三千多人的军队。
“软儿,棋局里最重要的,不是棋子多,而是棋眼准。找到棋眼,一步就能定胜负。”
棋眼。
温软攥紧了茶杯。
封后大典,就是她的棋眼。
夜深了。
温软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把海棠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下棋。
想起母亲在世时,总是坐在窗前刺绣,安静得像一幅画。
想起和宋翌和离那天,她走出宋家大门,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没有任何留恋。
想起第一次见到萧祯,他坐在龙椅上,眼神深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想起他对她说:“朕需要一个能看穿棋局的人。”
想起她对他说:“臣妾不只是看穿,臣妾要做那个下棋的人。”
温软笑了。
她做到了。
她不只是看穿了棋局。她正在成为那个下棋的人。
封后大典,是她的棋眼。
但棋局还远没有结束。
北境的拓跋部,太后的一党
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一步步去走。
但她不怕。
她从来不怕。
温软站起身,关上了窗。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需要休息。
但在闭上眼睛之前,她又在心里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
册封礼。宴会。亮牌。处置。扩军。
每一步,都算过了。
每一步,都有退路。
温软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肩膀。
窗外的月光还在洒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离封后大典,只剩十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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