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誓言易碎 (第1/2页)
那时还没有九万大山,只有一片平原。平原中央,立着七座山,山腹中各有一座狱,狱中关着七尊“货”——七尊从虚空中坠落的存在,无形无相,却能吞噬一切。
“它们是虚空之子。”张寒渊的声音在画面中回荡,“从虚空裂缝中坠落,落在人间,便要吞噬人间。万年前的先民,用了三百年,才将它们封入七狱。”
画面中,七座山巍峨耸立,每一座山下都有一座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七狱七碑,需七人守。”张寒渊继续道,“先民选了七族,每族出一人,世代守碑。我张氏,守的是第七狱——也就是你后来收束的那一座。”
画面转到第七狱前,两个人并肩而立。
一个是张寒渊,另一个——
张寒月瞳孔一缩。
另一个人,穿着和张寒渊一样的战甲,手里也握着一柄剑。可那柄剑,是黑色的,黑得像夜。
“他叫陈无涯。”张寒渊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最好的朋友。陈氏守的是第一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剑,一起立誓——守碑万年,不负先民。”
画面中,两人相视而笑,剑光交错,像是在切磋剑法。
“可誓言,是最容易碎的东西。”
画面一转,第一狱的山崩了。
碑碎了,狱破了,那尊“货”从山腹中冲出来,化作漫天黑雾,吞噬了方圆百里的生灵。
画面中,张寒渊提着剑,站在尸山血海中。他的战甲染满了血,脸上也全是血——可那些血不是他的,是陈无涯的。
陈无涯的尸体,就倒在他脚下。
“他背叛了誓言。”张寒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把第一狱的封印之法,卖给了归墟殿。殿里的人,想借七狱之力,炼一尊神。他们答应他,事成之后,让他成神。”
“可他不知道,殿里要炼的神,就是那七尊‘货’。”
“第一狱破的那一天,他才知道真相。可已经晚了。万人殒命,百里成墟。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
画面中,张寒渊的剑,刺穿了陈无涯的心口。
那一剑,刺得很慢。慢到张寒月能看清剑尖穿透战甲的声音,能看清陈无涯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陈无涯倒下去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张寒渊的衣袖,可手伸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他说:‘寒渊,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成神。’”
“我说:‘我不原谅你。’”
张寒渊拔出剑,剑身上没有血。陈无涯的血,已经被那柄黑色的剑吸干了。
他跪在陈无涯的尸体前,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站起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
画面再转,张寒渊站在第七狱的碑前,用剑在碑上刻下一行字:
“碑若认主,主必出张。”
“从那天起,七狱碑主,只出张氏。”张寒渊的声音回荡在画面中,“我不信陈氏,不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画面最后,张寒渊站在第七狱的山顶,望着远方。
“我等了万年。”他说,“等一个能收七狱之尾的人。”
“你来了。”
镜面恢复了平静。
张寒月站在池中,久久没有动。
万年前。张寒渊。陈无涯。背叛。斩杀。誓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和张寒渊的手,一模一样。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剑意在掌心流转。那是凡躯的剑意,也是万年前第一任碑主留下的传承。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我以为我是弃子,是归墟殿不敢杀的人。可实际上——”
“我是张氏万年传承的最后一人。”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张家宗祠的雪,不是耻辱。”他笑了,“是传承。”
他低下头,看着池底那块刻着碑主名录的石头。他的名字“张寒月”正在缓缓浮现,而他的名字旁边——
那个被划掉的名字,他看清了。
“陈无涯。”
三个字,被一道深深的剑痕划去,可痕迹还在。
“万年前,第一任碑主亲手划去了叛徒的名字。”陈七的声音从池边传来,“自此,陈氏被逐出守碑之列。可陈氏的血脉,没有断。”
他抬起头,看着张寒月。
“殿中七司,司扫、司录、司剑、司阵、司药、司符、司命——七司之中,陈氏占了四席。”
“老朽姓陈,司扫。”
“我,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