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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柏林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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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 柏林的覆灭 (第2/2页)

入苏联腹地。”

    李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默。

    “不需要装甲师跨过边境。对付一个被抽干了自身造血能力的巨人,只需要拔掉他的输血管。”

    李枭下达了指令。

    “给满洲里口岸和霍尔果斯口岸的海关总署下令。”

    “从今天晚上零点起。”

    “所有发往苏联的医疗物资列车、食品列车和橡胶配件列车,全数在编组站内就地扣留。”

    “切断给苏联的一切药品和后勤补给。”

    “要通知理由吗?”陈默问。

    李枭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铁路路基沉降,需要进行封闭维修。物资盘点,账目核对。随便什么理由。”

    “我只看结果。一粒消炎药,一两肉罐头,都不准越过边境线。”

    “我给斯大林三天时间。看看是他的坦克硬,还是他几百万士兵的命硬。”

    当晚。中苏边境,满洲里铁路换装站。

    气温依然带着春寒。广阔的站场上,灯火通明。

    几十条标准轨和宽轨并行。一列由五十节闷罐车厢组成的重载列车,正停靠在二号换装线上。

    这列火车的车厢里,装满了从西京制药厂刚刚下线的高纯度盘尼西林和医疗纱布。这是发往白俄罗斯方面军急需的救命物资。

    苏联方面的宽轨机车已经倒车接入了栈桥的另一端,等待着吊车将车厢转移到底盘上。

    站台的调度室里,苏联驻满洲里铁路联络官伊万上校,正拿着怀表看着时间。

    “为什么还不开始吊装?前线的野战医院催了三次了,这批药明天早上必须装上西伯利亚快车!”伊万上校冲着旁边的大西北铁路调度员大声抱怨。

    调度员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有线电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调度员拿起听筒。

    “是。明白。立刻执行。”

    调度员放下电话,走到控制面板前,直接拉下了二号换装线龙门吊的总电源闸刀。

    沉闷的电机声瞬间停止。

    伊万上校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切断电源?”

    调度员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苏联军官。

    “伊万上校。刚刚接到政务院交通总署指令。”

    “满洲里至海拉尔段的铁路线路出现严重的路基沉降安全隐患。所有货运列车必须进行重新编组和重量核算。同时,仓库需要进行月度物资盘点。”

    调度员指了指窗外的那列医疗专列。

    “这批物资暂缓发运。具体通车时间,等候上级通知。”

    “暂缓发运?!你们疯了吗!”伊万上校怒吼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这是药品!前线有几万名伤兵在等着这些药!耽误一天,会死多少人你们知道吗!路基沉降是借口!”

    “上校。”调度员的声音依然冷漠,“我们只负责执行指令。如果有异议,请你们的莫斯科去和西京的政务院交涉。”

    调度员按下桌上的对讲机。

    “二号线机车,摘钩。把车厢拖回七号盲肠线封存。”

    汽笛声响起。

    在伊万上校绝望的目光中,那列装满救命药品的火车,缓缓地倒退,驶离了换装站,停入了一个被内卫士兵严密封锁的侧线区域。

    相同的一幕,在霍尔果斯等所有中苏边境口岸同步上演。

    大西北这座庞大的物流机器,在瞬间切断了向外输送血液的阀门。

    物理上的阻断,带来的连锁反应是致命的。

    由于前线的推进速度过快,苏军的后勤网络拉伸到了极限。野战医院的药品储备通常只能维持三天。

    第一天,柏林前线的野战医院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异常。医生们继续消耗着库存的盘尼西林。

    第二天,后勤仓库的军官发现预定到达的补给列车没有出现。他们开始实行严格的药品配给,只有重伤员才能注射抗生素。轻伤员只能使用碘酒和盐水进行简单的擦拭。

    第三天。

    灾难爆发了。

    柏林南郊的一所大型野战收容医院。

    这里收治了三千多名在巷战中负伤的红军士兵。

    病房里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和浓烈的腐臭味。

    “医生!二号床的伤口化脓了!他在发高烧!”一名护士焦急地喊道。

    主治医生满眼血丝地跑过去。伤员大腿上的绷带已经被黄绿色的脓液浸透,伤口周围的肌肉肿胀发黑,这是典型的气性坏疽症状。

    “盘尼西林!给他注射五万单位!”医生大声命令。

    护士打开药箱,里面空空如也。

    “医生……没有了。最后一批药昨天晚上就用完了。后勤部说,从中国发来的专列停运了。目前一剂药都没有。”

    医生愣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下。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病房里,细菌在伤员的血液中疯狂繁殖。

    败血症、坏疽、破伤风。

    失去了药物压制的微观世界生物,开始疯狂地吞噬着红军士兵的生命。

    一天之内,这所医院里就有两百多名伤员因为伤口感染而引发器官衰竭死亡。尸体被一车车地拉出医院。

    前线指挥官的电话打爆了莫斯科的国防委员会。

    “我们需要药品!士兵们没有死在德国人的机枪下,却因为一点轻伤在医院里溃烂而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在电话里愤怒地咆哮。

    “后勤部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补给!”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着手里的每日伤亡统计报告。

    死亡人数的曲线上升得令人触目惊心。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红军的士气和战斗力的快速流失。

    “大西北切断了所有的陆地口岸。”负责后勤的将领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满是冷汗。“他们借口铁路维修,扣留了二十七列满载医疗物资和食品的火车。”

    “我们的国内制药厂产量不到需求的百分之一。如果封锁继续,一周内,前线的非战斗减员将超过十万人。”

    斯大林将烟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终于明白,大西北为什么敢把几十万关东军围在奉天活活饿死,为什么敢无视美英的警告单方面划定禁航区。

    因为他们掌握了生存的物理底线。

    在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和海量物资储备面前,任何政治阴谋和外交抗议都是苍白无力的。

    大西北甚至不需要开一枪一炮。他们只需要拉下一个电闸,关上一个阀门。苏联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妥协,是物理规律下的唯一选择。

    “给西京发报。”斯大林闭上眼睛,声音低沉。

    “同意他们接收柏林和相关工业区指定的德国工厂设备和技术人员。”

    “命令内务部队撤销警戒。全力配合大西北接收团队的拆解工作。”

    “要求他们,立刻、无条件地恢复满洲里和新疆口岸的铁路运输!”

    几个小时后。

    西京政务院。

    李枭看着手里的电报译文,随手将其扔进了碎纸机。

    “命令海关总署,放行。”

    “通知陈默,接收团队开始干活。我要看到德国人最精密的齿轮和最先进的化工配方,装上我们的火车。”

    柏林,德国法本公司的一处特种化工研究所。

    这里曾是德国生产合成橡胶、高级航空燃料催化剂和毒气的重要基地。

    一队穿着大西北灰色制服的工程技术人员,在几十名内卫局士兵的护送下,走进了厂区。

    苏联红军的内务部队士兵冷冷地看着他们,但没有上前阻拦,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带队的西北化工专家刘建成拿着清单,走进了核心实验室。

    “一号小组,去资料室。所有的配方手稿、反应釜的压力温度曲线记录,一张纸片都不要留下。全部用防水油纸打包,装进铅封铁皮箱。”

    “二号小组,负责设备拆解。”

    刘建成指着实验室中央一台结构复杂的铂铑合金高压催化反应器。

    “小心点。先把连接的管道切断。所有的法兰盘和密封垫做好标记。”

    工人们拿出从国内带来的全套标准化工具。扳手、气割机、液压千斤顶。

    他们没有像苏联人那样野蛮地用炸药去炸开地基。

    几名八级钳工拿着游标卡尺和百分表,在拆解前对反应器的关键配合尺寸进行了精确测量。

    “记录,主轴垂直度公差零点零二毫米。法兰连接面粗糙度3.2。”钳工大声报出数据,技术员在图纸上快速标注。

    沉重的合金螺栓被逐一拧下。

    反应器被大功率卷扬机平稳地吊离基座。

    在设备表面,工人们均匀地涂抹了一层厚厚的防锈油脂,然后用粗大的原木将其固定在特制的运输底排上。

    这种拆解,是一次深度的物理剖析。

    在另一家生产大型光学测距仪的蔡司分厂。

    西北的光学工程师们将那些昂贵的研磨机和真空镀膜设备,如同拆解钟表一样小心翼翼地分解。每一个镜片都被柔软的棉花包裹,放入装有硅胶干燥剂的防震木箱中。

    这批代表着欧洲最顶尖精密制造和化学合成技术的设备与资料,被装上了长长的军用专列。

    列车沿着被苏军控制的铁路线,向着东方一路疾驰。

    穿过满目疮痍的东欧平原,越过乌拉尔山脉的余脉。

    当这列满载着德国工业核心基因的火车,驶过乌拉尔山,进入广袤的亚洲大陆时。

    大西北的工程师们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倒退的西伯利亚风光。

    “这就是分界线。”刘建成指着远处的乌拉尔山脉。

    “欧洲的战火打烂了旧世界。而我们,把他们几十年积累的工业精华,全部带回了亚洲。”

    “有了这些设备和数据,大西北的航空发动机、雷达和化工产业,将缩短至少十年的研发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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