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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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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5章 一场豪赌 (第1/2页)

    ……

    东门城下的枪炮声,已经持续了一个多钟头。

    何书光的第10师从北面压进,158师从南侧挤压,两路劲旅将东门死死钳在中间。

    坦克炮连续两轮轰击城楼,砖石轰然崩塌,半边城墙垮塌下来,城墙上的火力点大半归于沉寂。

    张弛麾下的步兵借着坦克的掩护,朝着城门洞猛冲,日军依托门洞两侧预先修好的街垒拼死阻击。

    城门洞口成了绞肉场,双方反复拉锯,阵亡将士的遗体在门洞内层层堆叠。

    东门内侧那栋坚固的钢筋混凝土银行大楼,便是冢田浩二的临时指挥部。

    一枚榴弹轰然砸在三层外墙,厚重的墙体炸开一个狰狞的缺口,碎石、散落的作战文件伴着硝烟漫天飞溅。

    楼内电台天线被炸断,通讯时断时续,参谋们捂着耳朵,在呛人的硝烟里嘶吼,才能勉强传递指令。

    冢田蹲在地下室的避弹室里,军服蒙满尘土,往日笔挺考究的将官礼服早已换下,一身灰扑扑的作战服裹着身躯,指挥刀牢牢别在腰间。

    他手里死死攥着刚刚译好的电文,华南方面军发来的最后回电。

    字句简短,寒意刺骨:“沿海舰艇悉遭盟军牵制,无兵可援,无舰可接。贵部自行择机突围。”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就此彻底粉碎。

    他原本还心存幻想,盼着方面军不惜代价抽调舰船抵岸,哪怕只能接走一部分骨干,也算留有火种。

    此刻这份电报,掐灭了所有指望。

    地下室里死寂沉沉,一众参谋垂首伫立,无人敢出声。

    冢田缓缓起身,拍落肩头的尘土。

    脸上早已不见往日的骄横倨傲,只剩下困兽被逼入绝境的阴狠决绝。

    他不愿重蹈岩崎义雄的覆辙,困守孤城、坐以待毙然后自尽,在他眼中,那是最愚笨的死法。

    “传令。”

    他的嗓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即刻销毁全部机密文件、密码本、作战地图,一份都不能留下。所有重伤员……就地处置,绝不能落入敌手。”

    一名参谋浑身一颤,抬眼望向他,嘴唇翕动几番,终究不敢出言劝谏,低头领命。

    地下室的角落很快腾起火光,密电底稿、兵力布防图、人员名册一张张丢入火中,在烈焰里蜷曲,化为焦黑的灰烬。

    隔壁临时病房里,几声短促沉闷的枪响转瞬消散在空气里。

    宪兵队持枪列队,对着草垫上无力行动的伤员扣下扳机。

    枪声在密闭的地下室回荡片刻,复归寂静。

    冢田走上一楼残破的大厅,透过窗框的破洞,望向东门街巷。

    我方将士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东门防线摇摇欲坠,再拖延下去,所有人都要埋骨于此。

    他飞快收拢尚能一战的兵力:余下可作战日军约两千人,全员轻装,山炮、迫击炮以及一切多余辎重就地炸毁,仅保留步枪、掷弹筒与随身弹药。

    他将两千残兵划为三队:三百人留下,佯装死守东门,多燃火把、不间断放枪,营造主力仍在顽强抵抗的假象;七百人从东门北侧街巷主动出击,牵制北面第10师的注意力;他亲自带领一千余人,顺着东门南侧的街巷,向着白水州码头拼死突击。

    “这三百人,再裹挟一部分伪军,固守东门阵地。”

    冢田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东门城楼,眼神阴鸷,

    “点燃沿街民房商铺,升起漫天烟火,误导对方判断,以为我们仍在全力守城,为突围争取时间。”

    他心里清楚,留下的这三百人,本就是弃子,要用他们的性命,为主力撕开一条逃生的缺口。

    副官压低声音问道:“司令官,这次突围,胜算……”

    “不足三成。”

    冢田抬手按住腰间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也好过困死城中。岩崎困守府衙自戕,是蠢人的选择。我要冲出去,能逃出多少算多少。只要抢到船只,哪怕只是几艘小艇,尚有一线生机。”

    他缓缓抽出军刀,刀锋在硝烟里闪过一丝冷光,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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