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平戎之策,论持久战 (第1/2页)
魏逆生下值回府,马车停在院门前。
他刚下车,便见堂屋里亮着灯,门帘一掀,福娘探出身来。
她一身冬装,月白绣袄,石青斗篷,领口滚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一张脸愈发明净。
手里捧着一只铜手炉,见了他,眉眼先弯了。
“官人回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魏逆生跨进门,福娘已把手炉塞进他手里:“暖暖。”
“你手这么凉,炉子自己用。”
魏逆生反手把炉子推回去,又握住她的手,果然冰凉
“出门迎什么?我又不是不认得路。”
“我乐意。”福娘抽回手,又去替他解斗篷
“官人今日回来得晚了些,可是衙门里有事?”
“嗯。”魏逆生道:“你今日,倒出去走了半日?”
“可不是!”福娘替他挂好斗篷,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
“官人,我下午去了姚府,见着王御史那位了。”
“哦?”
“端庄大方,言谈有度,是个持家的。”福娘认真道
“王堪有福了,年尾过门,咱们的礼,可得备厚些。”
“你倒先替他相看上了。”
“他是官人的同年,便也是咱们家的亲戚。”福娘说着,又想起一事
“对了,我还去见了一位李姑娘。”
“可是,子厚尚未过门的妻子?”
“嗯。”福娘道:“虽是商家出身,可言谈举止,都是可人的。”
“官人可别小瞧了商家女,那位李姑娘,一手算账的本事,比咱们家的账房还利落。”
“张载那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将来有得受。”
魏逆生笑了一声:“你倒是,把两家的事都操心上了。”
“嘿嘿,魏郎的朋友,便是咱们家的事。”福娘仰起脸
“他们娶亲,咱们添妆,我都盘算好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便往屋里去了。
.....
晚膳后,魏逆生搁下碗:“我去书房,写篇文字。”
“什么文字?”福娘问。
“西北的。”魏逆生道。
福娘不再问,只道:“那我给魏郎备盏热茶,添一炉炭....”
“魏郎写罢,早些歇,我在房等你。”
“嗯。”
书房里,炭火正温。
魏逆生研墨,铺纸,尚且提笔。
蜡泪微垂,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灯下,一字一字,现于纸张。
——
《奏为陈平戎八策以图持久全胜事》
【具位臣魏逆生谨奏:
臣闻: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西陲者,大周之腹心,而甘肃其门户也。
自甘肃沦没,党项坐大,边备废弛,兵额虚悬,积弊非一日矣。
臣观西北之势,参以古今之变,窃以为西事之要,不在速决,而在持久。
夫《孙子》曰:‘兵贵胜,不贵久。’
臣请申其说:胜之与久,非二物也,久者,所以致胜也。
兵之所以不可久者,以粮也。
粮足则久,久则敌疲,敌疲则胜在我。
譬之于水,至柔也,而能穿石破坚,非水之力,时之力也。
故敢以刍荛之言,上渎圣听,惟陛下赦其狂瞽。
策凡八篇:一曰审势,二曰固本,三曰足食,四曰练兵,五曰用间,六曰安民,七曰待时,八曰全胜。
请陈其略:
一曰审势。
昔越勾践败于吴,栖于会稽,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卒沼吴而霸诸侯
唐太宗初立之际,突厥控弦百万,兵临渭水,太宗忍而结盟,十年生聚,一鼓灭颉利,俘其可汗。
向使勾践以一时之愤,决死会稽
太宗以一时之怒,战于渭水,则越不存,唐不兴矣。
今党项之势,未及突厥当年,而我边备之虚,甚于唐初。
故臣以为:今日之退,非怯也,乃所以为进,今日之忍,非屈也,乃所以为伸。
此审势之要也。
二曰固本。
军田之制,太祖之良法也,而用老矣。
老卒占田,壮卒无籍,册上有兵,实点不足。
彭鼎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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