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高卧东山,将如苍生何 (第1/2页)
午后之雪,细如尘,似天公自云端筛盐,粒粒而落
不喧不扰,片刻之间,天地皆白。
雪不借风,而自有其道
不假雷,而自改其色。
方祁之死,沈端之病,魏子之起。
三事并至,若午后之雪,一落不改,一积不化。
及其白满朝堂,人方知冬已深,局已换。
而回看,不过半日间事耳。
故曰:大变革,多起于小处,真翻覆,每藏于无声。
雪如此,事如此,天下,亦如此。
......
魏府小院的门,被轻轻叩响。
崔福开门,怔了一瞬,门外站着的人,一身素袍,肩头落了一层雪,神色凝重,正是沈伊。
“沈公子。”崔福忙道,“快请进!我家公子在书房......”
沈伊没有等他说完,已大步穿过庭院。
魏逆生正在书房翻检文书,见他进来,微微一怔。
可沈伊的神情,当即放下笔,绕过书案,两步迎上前,目光在沈伊脸上急切地扫过
“文浩,令祖,如何了?”
“大朝那日,他被抬回去时,可曾醒转?
太医怎么说?可开了方子?可进得下药?”
一连串的问,问得又快又急,竟没有给沈伊答话的间隙。
沈伊立在案前,没有落座。
他望着这位素来从容的魏子安此刻却有些失了分寸的模样,心头一热,便低声道:“祖父……”
“昨日被抬回府后,便卧床不起。”
“医者诊过,心脉大损,须得静养百日。”
魏逆生的肩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松。
“那就好。”魏逆生低声道,又觉失态,敛了神色
“那文浩此时.....”
沈伊看着魏子,叹了口气,继续道:“可祖父哪里静得下来?方阁老之丧,礼部请谥......”
“今晨,他忽然精神好了些,拉着我,说了许多话.......”
魏逆生没有插话,始终沉默着,只让沈伊把话一句一句说完。
直到沈伊将沈端的判断尽数转述完毕,他才发现.....
沈端之断,与自己心中相合,似两水暗通,不谋而会。
“文浩。”魏逆生开口:“沈阁之言,我记下了。”
“可有一桩难处,不可不虑......”
“谢临之召,须过铨政。”
“可,如今吏部堂事,尚在左侍郎邹默之手。
我以文选之微,欲越堂而调人,是自授其柄,启其疑端。
邹默为人,你我皆知,耳目甚长,机心甚密。
我若一动,他必先知,他若先知,则谢临未至,而我已先挫。”
“如今局中大乱,非我以党观人
而是此时此刻,任何人,任何事,不可不察!!”
沈伊闻言,先盯魏子又垂眸,呼吸渐重。
随即突然,一步而前,双手攀上魏子之肩,力紧声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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