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党项议事,各将出案 (第2/2页)
野利昌抱拳,粗声道:“末将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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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烛火摇曳,明灭不定。
拓跋崇立于案前,案上摊图,墨线勾出秦州城郭、藉水两岸、陇山隘口。
他以指节轻叩图面,缓缓道:“你们皆来,看此图。”
野利昌、诸营主将,围立案前。
拓跋崇先指图西,道:“我六万之众,骑多步少,一人双马至三马。”
“可是.....”拓跋崇指节一顿,“六万人,日耗粮秣甚巨。”
“诸营现粮,只够中军四五日,余者或两日,或一日,或今日已断。
我以掠粮为生,掠得一日,吃一日,掠不着,便饿一日。”
说着,拓跋崇复指图东,道:“秦州守军,不过六七千,许震如今又携关中三千步人甲至,陕西都司兵各异,神臂弓千人......
若合而计之,不过万五千上下。
原本秦州城中原粮不足一月,今关中粮道已通。
我观许震必然,以守待冬,愈久愈稳!!”
拓跋崇以指节重重叩图,道:“我之长,在骑,他之长,在城。”
“我以骑攻,他以城守。攻者劳,守者逸。”
“我粮日短,他粮日长。”
拓跋崇直起身,目光扫过诸将,沉声道:
“我之利,在速,他之利,在久。”
“我求战,他求守。
“我若顿兵坚城之下,旷日持久,粮道一断,冬寒一至,六万人马,不战自溃。”
言罢,帐中一时无声。
野利昌率先开口,粗声道:“大首领,我愿领前锋营,强攻秦州!我便拿人命去填也填出条路来!”
“强攻?”拓跋崇摇头道:“秦州城高墙厚,瓮城敌楼,一色青砖,砖缝灌铁。
我无攻城器械,人马多轻骑,拿命去填,十日不下,粮尽自溃。”
这时又一营番将抱拳道:“大首领,末将以为,可先诱韩彪轻骑出城,我们埋伏灭了韩彪,城中便无敢战之兵。”
拓跋崇再摇头:“灭了韩彪,城中还有许震,杀蚊不救饿,得小利而失大局。”
帐中一番将沉吟道:“大首领,东门坡乃咱自己留的‘死路’,援兵若从东来,正中我计。
何不在东门坡设伏,专打援兵入城?”
拓跋崇则缓缓解释道:“东门坡是我自己留的‘死路’,援兵若从东来,正中我计。
可许震非庸将,必然已看破此计,恐为将计就计......不可再用。”
一一被驳,党项诸将面面相觑,一时无策。
这时,又是野利昌忽然粗声喝道:“大首领!这不行,那不行!!”
“要不然,我们便断其粮道,诱其出战,于野战中歼其援!”
此话一出,拓跋崇目光一转,落在野利昌脸上。
野利昌被这一看,索性梗着脖子,粗声续道:“许震不是要守么?咱不攻他的城,咱断他的粮。
洛阳民夫数千、车五百,分批而至
咱们游骑四出,截其粮车,烧其粮秣。
他城中粮尽,必然出城接粮,他一出城,便离了城墙、瓮城、敌楼。
到那时,咱六万骑在野地里等着他......
他步人甲再厚,神臂弓再强,野地里跑不过咱的马!”
“反正咱长在野战,短在攻城,他长在守城,短在野战。”
“要打,便把战场拉到咱擅长的野地里!”
拓跋崇盯着野利昌,盯了半晌,忽然大笑。
帐中诸将皆愣。
拓跋崇收笑:“野利昌,你这粗人,竟也有这般见识!”
野利昌一愣,粗声道:“我……我说错了?”
拓跋崇摇头:“不,你说对了。”
“其他诸将所提,或取死,或得小利而失大局,或敌已破而不可再用。”
“唯你此案,最合我兵势。”
“断其粮道,诱其出战,于野战中歼其援......”
拓跋崇话锋一转:“我取此案,只取其一。”
野利昌一愣:“只取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