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叔侄权定归正统 黄金家族大分裂 (第1/2页)
正德元年,深秋。
河套金帐大殿,寒气浸骨,白绫垂空。
达延汗大丧未除,大漠的丧礼,还未哭尽旧朝盛世,便已逼出了新朝裂土的杀机。
方才右翼三王重兵压殿、威势滔天,以“主少国疑”为由,欲夺中枢权柄、摄政天下。
幼主博迪独坐虚空龙椅,年少骨硬、法理堂堂,以一纸先帝遗诏、万世宗法正统,独抗三叔滔天霸势。
殿外,左翼三藩——阿勒楚博罗特、斡齐尔博罗特、格哷森札札赉尔,六万铁骑列阵王庭之外,甲马如林、旌旗遍野,却自始至终勒兵不进、冷眼旁观。
他们不勤王、不辅主、不助右翼、不尊朝堂。
他们只等——金庭权力彻底撕裂,好坐收漠北自治之实。
大殿之内,杀气无声拉锯,朝野人心崩离。
右翼首王巴尔斯博罗特立在丹陛之下,一身藩王蟒袍、腰悬铁刃、目含雷霆霸色。
他手握右翼三万户最精锐之兵,统河套沃土、控漠南商旅、掌草原半数财赋。
论实力,他可当场废幼主、自立汗位、改朝换代。
可他迟迟未动。
不是心慈,不是念亲,而是受制于黄金百年来的宗法大义、满都海与达延两代中兴积攒的正统余威、朝野老臣死谏之势。
北元不同于中原乱世,黄金家族四百年来,嫡长正统,是万民根深蒂固的天道。
他可以掌权,可以摄政,可以架空,可以分割山河,却不敢公然弑君废嫡、颠覆遗诏、斩断法统。
一旦强行篡位,便是:
宗室共弃、部落离心、民心尽失、名不正言不顺,终身背负逆宗叛祖骂名,草原永无宁日。
这是强藩最后的枷锁,也是幼主博迪唯一的护身符。
僵持良久,朝堂首辅阿勒塔海终于踏出百官行列,整冠出列、伏地叩首,声震大殿:
“王爷!老汗宾天,遗诏昭昭、宗庙在册、神明可鉴!”
“先帝痛惜嫡长早薨,千里江山无长君可继,故破格隔代传位,立嫡孙博迪承大统!此乃天命、乃宗法、乃国本!”
“主虽年幼,法统至正;王虽权重,终究藩臣!
藩干不可压宗枝,叔权不可覆君统!
若今日王庭以强凌弱、以叔欺孙、颠覆遗诏、废弃正统——
则黄金礼制崩坏、万世传承大乱、天下部落不服、南北永无宁日!”
这番话,字字掷地有声,句句戳中要害。
老臣脱脱孛罗紧随而出,白发垂泪、拱手厉谏:
“王爷半生镇守南疆、随先帝平定四海、素有宗王贤名!切勿一念贪权、毁半生忠名、裂先祖一统基业!”
“权可暂摄,统不可僭越;位可制衡,法不可倾覆!
今日废嫡,明日诸藩皆可废君!今日叔篡侄位,明日旁支皆可篡位!
百年之后,黄金再无礼法、再无正统、再无尊卑,唯有厮杀篡逆、骨肉相残!”
老将托郭齐按剑而立,甲叶铮鸣,目光刚烈:
“老臣一身铁甲、半生随汗血战,所见太平,皆源于‘正统定、宗秩明’!
天下可无权臣,可无强藩,不可无嫡长、不可无法统!
王爷若执意僭越,便是自绝宗庙、自绝宗亲、自绝万民!”
三公老臣连袂死谏,正气冲天、忠义贯殿。
殿中文武百官纷纷叩首附议,满朝臣工,尽数死守嫡孙正统这最后一道底线。
巴尔斯博罗特目光沉沉,扫视满朝文武、再望龙椅上一脸倔强、虽幼不惧的博迪。
他心中权衡、翻涌万千。
他有篡夺之力,却无篡夺之名;
他有割据之实,却无颠覆之理。
身旁二弟乌鲁斯博罗特低声急劝:
“兄长!机不可失!幼主孤弱、中枢空虚、天下无主,我等手握重兵,何必受制于腐儒礼法!直接主掌朝纲、定鼎大漠,谁敢不服!”
三弟阿尔苏博罗特亦附声:
“正统虚名而已!乱世强权为尊!今日不争,他日幼主长成、亲掌大权,我等半生蛰伏、尽数成空!”
二人战意炽烈、一心逼宫、欲助兄长登顶、右翼掌国。
巴尔斯博罗特抬手,沉声制止二人。
他望着殿外阴沉天幕,望着远处阴山连绵,眼底霸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冷寂。
他缓缓开口,声沉如雷,响彻整座金庭:
“诸位老臣、百官听好。”
“本王非是贪权僭位、欲夺侄君大统。
只因幼主新立、年弱无知、朝野动荡、藩镇四起、乱象丛生。
老汗暮年分权、六万户松散、南北人心已裂,若无人镇抚、无人制衡,大漠即刻分崩离析、战乱再起、万民流离。”
“本王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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