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自责的恶魔 (第1/2页)
【就这样时间那冰冷而又绝对公平的齿轮又向前悄然碾过了一年。】
【在某一个毫无征兆的当口,那个像台机器一样没半点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在你那无人能够窥探的脑海深处清脆地响起,无情地提醒着你新的一年已然到来。】
【随即一张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卡片就浮现在你的视网膜上。】
【老酒鬼的肝脏[N]】
【效果:酒精和药物代谢速度是常人的五倍。】
【战术价值:免疫一切迷药、麻醉针和毒气,敌人以为一发大剂量的麻醉飞镖能放倒一头大象,结果打在你身上,你只是觉得“有点微醺”,然后借着酒劲打得更凶了。】
【你的眼睛只是漠然地扫过了这张卡片的名字,甚至连下面那些看起来颇具趣味的详细效果描述都提不起丝毫仔细观察的兴趣。】
【你意念微动,就像是随手掸去衣襟上的一粒灰尘一般,直接将这张N级卡片丢入了牌库的最底端。】
【因为你心里很清楚,你恐怕已经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去沦落到需要依靠这种卡片的地步了。】
【然而在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年份里,却有一件像是早就写好的宿命般的事,像一根深扎在心底的刺,那就是关于那个名为祈本里香的小女孩的死亡,以及那个身具无限潜能的少年乙骨忧太,在绝望透顶的拒绝中对死去的她无意识发动了可怕的诅咒,最终将其扭曲成“特级过咒怨灵”的悲剧。】
【尽管在此之前,你与羂索在那无数次的深夜对谈与情报互换中,早就已经通过一环扣一环的逻辑,推断出了特级过咒怨灵诞生的那苛刻到几乎不可复制的条件,也早早地得出了“你们基本上没有任何办法去人为复刻出第二个特级过咒怨灵”的这个绝对结论。】
【但是当那个注定的时间节点临近时,你还是带着羂索一同悄然来到了仙台。】
【你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或许由羂索这个活了千年的、站在结界与咒力学顶端的老怪物亲自见证的话,可能真的可以从中获取到某种意想不到的经验?】
【又或许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微茫可能,她能从中看透其中的本质,从而找到其他诞生这种级别战力的办法呢?】
【可是当你真正隐藏在暗处,亲眼目睹那场惨烈的悲剧在那个阳光明媚的街角如期发生时,所有的理智与借口都在那一刻被撕得粉碎。】
【你看着那辆失控行驶的庞大车辆,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沉闷的撞击声,直接将那个还洋溢着纯真笑容的里香从乙骨忧太的身边狠狠撞飞。】
【看着那个小小的、脆弱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鲜红刺目的血液像决堤的河流一般在她身下迅速蔓延,将她那曾经充满生机的躯体整个吞没。】
【在那一刻,你甚至听到了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你一眼不眨地盯着那个在血泊中绝望哀嚎的乙骨忧太,看着那庞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黑色诅咒像一张深渊巨口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里香原本纯洁的灵魂硬生生捆住、强行拉回人间化作丑陋的怪物。】
【你藏在袖管里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掐出了深紫色的血痕。】
【果然,你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铁石心肠。】
【你对这种明明自己拥有着绝对的力量去轻易阻止,但为了那所谓“更伟大的未来计划”,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袖手旁观的冷血举动。】
【你脸上的那种愧疚、挣扎与痛苦交织的复杂神情,在此刻简直是溢于言表,再也无法伪装出平日里的那份淡然。】
【而站在你身旁、像在看一出好戏一样看完了特级过咒怨灵诞生全过程的羂索,此刻却缓缓地将注意力从远处的怪物身上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像在观察某种珍稀异类一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你此刻那自责愧疚的样子。】
【她真的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因为一个小女孩的意外死亡而浑身颤抖、满眼哀伤的家伙,就是当初那个冷酷地主动找上门来,毫无波澜地向她提出要亲手将全日本同化、共同编织一场席卷全国的杀戮死局的那个扭曲到极点的恶魔。】
【即便是你们已经相处并合作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仍然觉得你身上那种自相矛盾的扭曲感,强烈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距离你们敲定那个灭世般的计划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早就该明白慈悲是最无用的东西,可你却依旧会为这种在宏大计划面前像蝼蚁一样微不足道的事情的发生,而感到如此真实的自责与愧疚。】
【在羂索这漫长几千年的记忆长河中,她见过无数疯狂的诅咒师、嗜血的恶灵以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却极少有遇见像你这样,一边手握着足以屠灭众生的屠刀,一边却在为刀下的亡魂流下真诚的眼泪,一个无可救药的扭曲家伙。】
【她看着你,嘴角牵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调侃道:“你呀,还真是有够恶心的,明明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将那个少年和这只新生的特级怨灵作为未来死灭回游中最优质的燃料与耗材,才刻意按兵不动,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不去阻止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步的价值,可现在你却在这里摆出这副痛苦、自责的恶心嘴脸,就好像......你真的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个悲剧的发生一样,你在演给谁看呢?演给你自己那仅剩的、可悲的良心看吗?”】
【面对羂索那句句诛心、像尖刀一样刺痛你灵魂的嘲讽,你却只是长久地保持着沉默。】
【你并没有开口去反驳她,因为你无比清楚,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将你伪装撕裂后的血淋淋的事实。】
【是啊即便是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即便你每天都在无数次地自我催眠,在心中做着最冰冷残酷的心理准备;即便你为了不让自己被羁绊绊住脚步,刻意地远离了高专,不去接触那些加上过往模拟记忆可能与你已经相交了上百年、感情深厚的同伴;即便你每天都在对自己说,要成为一个绝对理智、不受任何感情影响的怪物,去冷酷地执行那场名为死灭回游的全国同化盛宴......但就是这样,到了这真正见血的时刻,你悲哀地发现,你依然无法将那份属于“李舜辰”的、最初的属于人类的人性与软弱给硬生生剥掉。】
【你成不了一个纯粹的神,也成不了一个纯粹的魔,你只是一个被困在先知视界里、被罪恶感反复凌迟的凡人。】
【时间在你的这种自我拉扯与麻木中,像沙漏里的细沙一样无情流逝。】
【接下来的五年时间,就像是被复制粘贴的枯燥画卷,依旧和此前没有太多的区别。】
【在这漫长的五年里,系统像走完了既定程序一样,陆陆续续地又塞给了你几张不知所谓的卡片。】
【人体千斤坠 [N]】
【效果: 不管是被打倒还是被抓起来,身体能瞬间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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