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算账 (第1/2页)
“那也不能把这么有风险的手术交由一个年轻人去做。”
刚才赵学礼说方案是沈青梧提的时候,王主任他们确实吃了一惊。
能想出这种方案的人,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画面是某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但吃惊归吃惊,方案精妙不等于执行稳妥。
提出方案是脑子的事,执行是手、眼、心、经验全部加在一起的事。
脑子好使的大夫多了去了,能成为大夫的,哪个不是聪明人?
但能对着主动脉弓旁边的一颗弹片下针的人,光有聪明还不够。
不是针对沈青梧个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犯不着针对。
是这件事本身风险太高,把一个随时可能台上大出血的高风险手术的关键步骤,交到一个还在上学的实习生手里。
这种事别说在协和,放在任何一家医院,都是不可能的事。
规矩摆在那里,不光是为了保护病人,也是为了保护年轻大夫自己。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主任也在沉默,这份沉默里有不同的成分。
有人和王主任一样,虽然震惊于沈青梧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方案来,说明她确实有几把刷子,但“有想法”和“能执行”中间隔着的距离,不是随便就能跨过去的。
临床上的分寸感,面对突发状况的临场判断,在压力下保持手稳心稳的心理素质,这些东西要用时间来磨。
沈青梧才当了几年的大夫,她有这个?
就算从她进军区医院那天算起,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年,其中还有一大半时间是在当徒弟。
她有这个火候吗?
虽说中医针灸和外科手术不一样,针尖底下没有鲜血淋漓的切口,但针尖底下有经络、有气血、有和主动脉弓只隔着一层纤维组织的弹片。
这个分寸,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老郑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轻:“老赵,我得说句实话。刚才你说方案是这个沈青梧提的,我确实愣了一下。
一个年轻大夫能想到这个思路,说明脑子里有东西,但提出方案只是第一步,后面要对那颗嵌在主动脉弓旁边的弹片下针。
这不是在教室里做学问,是实打实地拿病人的命在手里掂。万一分寸没把握好,后果咱们都清楚。
这跟聪不聪明没关系,跟年不年轻也没关系。
就算她有经验,但还不足以让咱们相信这个人能独立扛住压力。”
麻醉科的周主任把手里的笔搁下,推了推眼镜,接了一句:“我说一句啊,从麻醉的角度来说,促使弹片移位的操作过程,病人必须是清醒的,或者至少是浅镇静状态,因为我们需要随时判断神经系统有没有受压。
这意味着操作者施针的时候,旁边躺着的是一个清醒的病人,家属还在旁边。
病人能感觉到针扎进去,能听到周围的动静,操作者每一下动作他都有反应。
这种压力和在手术台上做术前调理完全不一样,更接近在急诊室里做现场处置。周围都是乱糟糟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你的手,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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